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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声音刚落，皇贵妃脸色唰地惨白，快步冲上来，掏出丝帕狠狠堵进我嘴里，死死捂住我的口鼻。

“不知死活的贱婢！谎话被戳穿还敢乱喊，一而再搅乱圣驾！”

丝帕死死卡着喉咙，我半点声响都发不出，只能抬眼死死望着皇后。

把所有求生、求证的指望全押在她身上。

侍卫拖拽我的力道半点没松，眼看就要把我拖出殿门，皇后骤然出声：

“我信春兰，今日我便信她到底！”

太后闻言深吸一口气，撑着拐杖缓缓起身：

“松开她，让她说完。”

皇贵妃这下彻底慌了神，心底乱糟糟的念头一股脑钻进我耳朵。

【怪事！当年调换太子、做人皮替身的宫人太医早被我全杀干净】

【这事天底下就我和兄长两个人清楚，这不起眼的宫女怎么能一桩桩拆穿我的算计？】

【难不成她是当年死掉下人的遗孤，特地进宫寻仇？】

【可真要复仇，为何隐忍十年，偏偏等到今日才闹出来？】

万千心思在她心底打转，她强行压下慌乱，“扑通”跪倒在地，装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

“陛下、太后，这事本就荒唐至极！”

“先前她一口咬定太子在李村，劳烦锦衣卫奔波整夜，到头来只寻到不相干的流民，这不就明摆着她满口欺瞒？”

“皇后娘娘思念太子失了心神，万万不能任由一个奴婢胡乱搅乱皇家体面，连累太后损耗凤体！”

短短几句话，直接把皇后说成沉溺丧子之痛、不分是非的疯癫妇人，这话传出去，满朝文武定会非议皇后。

皇上脸色沉得厉害，看向皇后的眼神满是失望：

“皇后，你实在太过任性。”

他转头看向太后，语气带着几分埋怨：

“皇额娘，儿子知晓您素来偏疼皇后，可今日分明是她一意孤行，全然不顾皇家颜面。”

“皇贵妃诞下三阿哥，为皇室开枝散叶，也算有功于社稷，还请您切莫太过偏心。”

“此事就此打住，不必再提。”

太后一时进退两难。

若是执意往下查，难免伤了母子情分；

可望着皇后苍白憔悴的脸，又实在不忍心就此放弃找寻太子。

皇后抬手，摘下头上凤冠轻轻放在身侧地面，神色半点动摇都无。

“臣妾愿立重誓，今日春兰所言若是再无实证，臣妾自愿让出后位，交由皇贵妃执掌。”

“臣妾娘家绝不会心生怨怼，朝中百官，臣妾也会亲自安抚，绝无人会上书惊扰陛下。”

太后见她心意已决，转头对皇上开口：

“皇帝，你且听这宫女把话说完。”

“无论最后能不能寻回太子，往后哀家绝不插手你处置后宫、朝堂任何事。”

皇上垂眸思索许久，权衡利弊过后，抬手拦住正要辩解的皇贵妃。

“好，朕允了。拿开她口中丝帕，让她讲。”

侍卫一把抽走堵在我嘴里的绢帕，我大口喘着粗气，双膝重重磕在地上，抬身高声道出实情：

“陛下，太子殿下如今，就在镇国大将军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