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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皇上、太后带着皇贵妃一同来到坤宁宫,太监也把我从偏殿押了过来。
太后一双威严的眸子死死锁住皇贵妃,沉声发问:
“昨夜有人看见你悄悄遣人出宫,被宫门口侍卫拦下。”
“哀家问你,你派人出宫,究竟想做什么?”
不过一夜未见,皇贵妃面容憔悴不堪,眼底乌青浓重,一看便是整夜心神不宁,半分未眠。
她慌忙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太后明鉴,臣妾只是忽然想念城外铺子的桂花糕,才叫贴身宫女灵儿出宫采买。”
“惊扰太后圣驾,是臣妾思虑不周,臣妾知错,往后绝不再犯!”
这番说辞漏洞百出,殿内所有人没有一人愿意相信。
见无人搭话,皇贵妃只能独自爬起身,颤巍巍坐回原位。
没过多久,锦衣卫首领一身风尘,快步踏入殿内跪地回禀。
“启禀陛下、太后,属下带人彻夜搜查镇国大将军府,果真在后院柴房寻到一名年岁相符的少年。”
“看守之人说,此人是昨日一早强行带回府中,将军亲自下令,务必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靠近。”
“属下怕打草惊蛇,未曾惊动大将军,悄悄将少年带回宫中。”
话音落下,皇贵妃双腿一软,直直瘫坐在地面。
太后难掩激动,连忙吩咐锦衣卫把人带进来。
皇后死死捂住嘴,强忍哭声。
她已经体会过一次希望破灭的绝望,若是这一次再认错,她实在撑不住。
片刻后,锦衣卫领进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少年身上只裹着破烂粗布衣裳,眉目间却藏着与生俱来的从容气度。
浑身新旧伤痕交错,一条腿落下病根,走路一跛一跛,骨子里却透着不肯屈服的韧劲。
皇后心口骤然一抽,痛得喘不上气,心底隐隐笃定,这便是她失散十年的稷儿。
太后也激动地站起身,这孩子行走间的神态,和少年时的皇上如出一辙。
皇上心口猛地狂跳。
太子幼时天资绝顶,两岁便能过目成诵、出口成诗,三岁生辰他便当众册立太子,满心寄予厚望。
当年听闻太子溺水身亡,他也曾悲痛惋惜,可身为帝王肩上担着万里江山,太子不在,他还有其他皇子,久而久之,便渐渐怨上终日郁郁寡欢的皇后。
他从未想过,太子当年竟是遭人陷害,害他孩儿的,还是自己宠爱十年的皇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