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剑客篇 褚蝶衣

山。

高山。

山在虚无飘渺间。

山顶云封雾锁，云深处似乎有一座山庄！一条石板铺成的小径曲曲折折通向山上。

那座山庄就是江湖中人心神向往的名剑山庄么？

古木夕阳握剑的手不禁微微出汗，想到即将见到名满中土的剑神褚蝶衣，和他一决高下，古木夕阳的心就跳得快了起来。

“闻群有剑神之美誉，名播万里，某本东瀛忍者，欲求与一战，勿却为幸。七日后当亲来奉访！——古木夕阳。”

雪白的信笺上似乎犹有一股淡淡的墨香。

褚蝶衣放下信，缓步走到窗前，窗外，那一树桃花开得如火如荼。有一个红衣小孩正站在桃树下，手拿一把剪刀，修剪着桃树上多出的枝叶。

白鲸坐在椅上，忐忑不安，斗室内寂静如死，褚蝶衣缓缓开口，道：“白帮主，你可曾看过他的剑法？

白鲸点点头，“看过”。

他的剑到底有多快？

白鲸没有说话，眼中却露出一股惧意，一想起那个面孔苍白的古怪少年和他手中那柄可怕的剑，他就不寒而栗。

褚蝶衣轻轻打开窗子，一股清凉的晓风扑面而来，他高声道：“褚翘，你过来。”

红衣小孩答应一声，放下剪刀，走进屋中，只见他十三四岁的年纪，长得眉清目秀，一进屋径自走褚蝶衣面前仰脸问，道：“爹，你找我？”

褚蝶衣对白鲸笑道：”白帮主，这是犬子褚翘，自幼丧母，疏于管教，失礼之处，白帮主可切莫见笑。褚翘，这几天你的追风剑练到第几式了？你演练一下，有不到之处，还请白帮主给指点指点。“

白鲸急忙起身道：“不敢。”心中十分诧异。江湖传闻这位剑中之神嫉恶如仇，想不到见面却这等平和，谦中有礼，可令人想不通了。

他哪知十年前的褚蝶衣和今日的褚蝶衣判若两人，十年前一场人伦惨变让褚蝶衣看破世事，心中早已不萦一物，光风雾月。

褚翘解下腰间佩剑，向白鲸微一拱手，然后长剑一展，使了开来，剑光吞吐，闪烁不定，初起时，一招一式尚能看得清楚，但见褚翘越使越快，到得后来，斗室中只见一团红影绕着一团白光转来转去。

使到分际，褚翘轻咤一声，长剑脱手飞出，“夺”的一声，钉入窗外那株桃树之上！

褚翘出屋，取下树上之剑，向褚蝶衣道：“爹，我去了。”褚蝶衣点点头，褚翘转身出园而去。

屋内又只剩下褚蝶衣和白鲸二人，褚蝶衣目光望向白鲸，意示询问。

白鲸微微摇头，道：“令郎剑法在同辈中已为翘楚，但比之那白衣少年来，却……却……”话未说完言下之意，却远为不如。

褚蝶衣负手而立，良久无语，目光遥望窗外远方天边那一朵浮云，微微出神，不知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这一战，他有几分把握？输抑或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