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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园的天色阴沉昏暗,漫天飞雪卷着冷风,吹动白色挽幡不停晃动。
唐雨柔紧紧挽着沈之舟的手臂,一身素白孝服,一副柔弱哀伤的模样。
沈之舟陪她站在墓碑前,等待工作人员完成下葬收尾流程。
唐家一众亲戚尽数围在一旁,大多是看着他们两长大的长辈。
从头到尾目光都黏在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眼底满是赞许。
下葬流程走完后,周围低声闲谈的议论声清晰地飘进两人耳中。
一位头发花白的唐家长辈拍着身边人的胳膊,压低声音笑着感慨。
“你看啊,之舟打小就和我们雨柔站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从小两人就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样样都般配,早就该在一起了。”
旁边几个小辈亲戚连声附和,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沈之舟听得一清二楚。
“可不是嘛!他两从小一起长大,两家都默许这门亲事多少年了,之前还以为早就定下来了。”
“要说还是之舟重情义,雨柔需要帮忙,他就全程陪着忙活,处处帮趁着我们雨柔。”
“说到底啊,之前那位姜小姐才是后来者居上,是个外人。”
“雨柔和之舟才是天生一对,这回刚好顺其自然了。”
一句句撮合、定论的话语,在葬礼结束后不断传开。
唐雨柔靠在沈之舟身侧,耳尖微微泛红,眼底是藏不住的窃喜与期待。
她微微收紧挽着男人的胳膊,脑袋轻轻往他肩头靠了靠,装作羞涩不安的样子。
她这次回国就是为了这些。
她之前年少轻狂不懂事,不懂得珍惜沈之舟。
现在她回来了,就要把曾经失去的都重新夺回来。
沈之舟结婚了也没关系,他们一共才在一起没几年。
她可是从小就和沈之舟一起长大,他们之间的情分,是任何外人都比不了的。
可旁人那些吹捧撮合的话语,落在沈之舟耳朵里,却格外刺耳、莫名烦躁。
方才在别墅笃定姜可昕会回头的侥幸心思,在这一刻隐隐有些松动。
青梅竹马、天生一对、外人插足。
这些话像细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他的心口。
他本能排斥这些说法。
哪怕他偏袒唐雨柔、哪怕姜可昕已经签字离开、哪怕他自我说服对方只是赌气闹脾气。
可他从始至终,从来没有否认过他和姜可昕之间的情分。
他和姜可昕的七年婚姻,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他周身的气场骤然冷了下来,垂在身侧的手不断收紧。
直接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被唐雨柔挽住的胳膊。
沈之舟目光扫过周遭议论纷纷的唐家亲戚,声音低沉清晰,打破了葬礼现场所有闲谈声。
“各位长辈,麻烦慎言。”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男人身形挺拔,眉眼冷冽,语气没有丝毫情面。
“我已经结婚了。”
短短几个字,落地有声。
在场的唐家亲戚皆是脸色一僵,面面相觑。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