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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都看得出，边关虽有摩擦，但远未到需要燕王亲自出马的地步。

萧祁这是在调虎离山。

“他想把你支开。”

书房里，我看着萧渊整理铠甲，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这战报来得蹊跷，你若走了，京城……”

“我若不走，他便会以抗旨不尊的罪名，直接对燕王府发难。到时候，他名正言顺地将你夺走。”

萧渊转过身，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微澜，我将府里最精锐的暗卫都留给你。我此去不是去打仗，是去接管北境的兵权。最多半个月，我一定回来接你。”

他亲吻着我的唇，眼中有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等我回来，这天下，换个主子。”

我用力点头：“我等你。”

萧渊离开京城的第三天，宫里来人了。

太后突发重病，口谕宣燕王妃入宫侍疾。

这是一个阳谋，明知道是陷阱，但我身为皇室儿媳，若敢抗旨，立刻就会被安上大逆不道的死罪，燕王府也会因此受牵连。

我没有带任何人，只身跟着太监进了宫。

我没有被带去太后的慈宁宫，而是被直接带到了皇宫深处的一处禁地。

阁楼的大门在我身后落锁，发出沉闷的声响。

房间里布置得极其奢华，红纱帐暖，到处都是我曾经在江南随口说过的喜欢的东西。

苏绣的屏风，汝窑的茶具，甚至连熏香都是我最爱的白檀。

“微澜。”

阴影处，萧祁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便服，形容枯槁，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透着一种病态的痴狂。

“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他走上前，想要碰我。

我后退一步，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陛下请自重。臣妾是燕王妃。”

“什么燕王妃！你是我萧祁的妻子！”

萧祁突然暴怒嘶吼，“当年在破庙里，我们拜过天地的！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

“是啊，我说过。”

我冷笑出声，

“可那是因为，我以为你会成为一个好皇帝，一个爱民如子、顶天立地的英雄。而不是如今这个为了一个替身，杀戮忠良、荒废朝政、将天下苍生踩在脚底的昏君！”

萧祁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急切地解释：

“微澜，你听我说，那个柳莺莺只是个替身！我根本不爱她！我只是因为太想你了，我看着她的脸，才能想象你还在我身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没有你，我活不下去啊！”

“别把你的自私和昏庸推到我头上！”

我厉声打断他，字字诛心，

“你找替身，是因为你忍受不了漫长的寻找和孤独。你宠幸她，是因为你需要一个唯命是从的宠物来满足你高高在上的帝王自尊。你杀御史，是因为你本就暴戾无道，听不进逆耳忠言！”

我看着他渐渐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萧祁，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真的爱我吗？你连我就在你眼皮底下三年都认不出来！你当年随口一句话，就要把真正的我赐给一个六十岁的老头折磨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