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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绝不可能……你怎么会是楚大师……”
他自负家世、眼高于顶,一辈子识人无数,却偏偏看瞎了最珍贵的璞玉。
我放下手中茶盏,眸光冷冽如霜,字字清晰,句句诛心。
“何以不可能?”
“三年之前,顾府气运枯竭、灾祸缠身、商行破败、濒临覆灭。”
“暴雨连夜之夜,你祖父长跪山门阶前,磕破头颅、苦苦哀求我师父出山救命。”
“我师父心怀慈悲,不忍顾家满门覆灭,遣我携带祖传锁运木入府寄居。”
“三年岁月,我以自身鼎盛本命气运,日夜流转,庇护顾府风调雨顺、家业兴盛、灾厄不侵。”
“我寄居顾府三载,安分守己、隐忍退让、不争不抢、默默成全。”
“可我换来的是什么?”
我眸光微厉,声音渐冷,彻底撕开顾家虚伪的面皮。
“是你们日日不绝的冷眼嘲讽、猜忌苛待、鄙夷轻贱。”
“是寿宴之上,当众折辱我命格卑微、福薄晦气,绝情退婚、将我踩入尘埃。”
“三年期满,债尽缘了,我本安然离去即可。”
“你们却偏偏恩将仇报、贪得无厌,窃取我气运三年,尚且不知足,还要当众辱我、逐我、辱我命格。”
“如今锁运木碎、气运归身,你们三年窃来的福泽尽数消散,天道反噬、家业崩塌、家破人亡。”
“走投无路之际,又放下所有脸面,卑微登门,求我慈悲渡厄?”
“顾廷晏,天下便宜好事,岂能尽数让你一人占尽?”
一番话,字字铿锵,句句属实。
顾老太爷瘫在轮椅上,老泪纵横,浑身剧烈颤抖,满心悔恨撕心裂肺,却口不能言,连一句道歉都无力道出。
顾廷晏被我戳穿所有自私愚蠢,彻底崩溃破防。
他重重对着青石地面磕首,一下接一下,力道凶狠决绝。
不过数下,额头便磕出鲜红血迹,浸染青石。
“我知错了!楚落!我真的彻底知错了!”
“是我愚昧浅薄、有眼无珠、听信谗言!是我辜负你、亏欠你、辱没你!”
“求你念在三年寄居情分,再救顾家一次!顾家仅剩的所有家产、所有权势名望,尽数奉你!我甘愿俯首称臣,终生为仆!”
我冷眼俯瞰他狼狈卑微的模样,心底无波无澜,半分涟漪也无。
“顾家早已资不抵债、空空如也、名存实亡,你一无所有,拿什么予我?”
我语声愈发寒凉,彻底斩断他心底最后一丝奢望。
“再者,你顾家三年,何曾待我有过半分情分?”
“朝夕冷遇、无端猜忌、当众折辱、日日苛责。”
“你们予我的,唯有亏欠与伤害,从无情分可言。”
话音未落,一直缩在角落、满脸疮疤、藏在纱帽之下的顾明珠,心底积压的怨毒与疯狂骤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