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我被禁足了。

但禁足困不住我。卢氏死后，陆川像是变了一个人，他看我的眼神不再有杀意，反而是一种……狂热。。

我腕间的同心蛊仍然隐隐作痛，但我已经不再恐惧它了。

毕竟我对陆川而言还有其他用处，况且我死他也死。

所以陆川不敢杀我。

他留着我，一定有更大的图谋。

我开始留意他的行踪。每夜亥时，他独自去后花园，绕过池塘，穿过竹林，消失在一座假山后面。

那片假山暗哨密布，秋菊说，卢氏活着时曾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靠近者打断腿。

十五那夜，我翻出院子，循着他走过的路摸到假山侧面。

石根处有一道砖缝比别的宽，我探进去摸到机括，石门无声裂开一条缝。

霉气混着血腥涌出来，我侧身挤了进去。

石阶向下，壁上嵌着夜明珠，幽绿的光照亮了密室。

铁栅门虚掩着，我推门往里走。

铜台，石墩，七个人。

七个人端坐在石墩上，腕间黑纹从手腕蔓延到小臂，有的已经爬到了肩膀。

血线像蛛网一样从他们腕间引出，汇入中央铜台的阵眼。铜台上嵌着一枚乌黑的锥形钉子，钉身浸透了暗红的干血。

凹槽里的血还在缓缓流动，夜明珠下泛着暗沉的光。

我走到最近的老妇人面前蹲下。

她感觉到人来，眼皮颤了颤睁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珠落在我脸上。

“……你……也有……”

“什么也是？”我压低声音。

她看见我腕间的印记，忽然激动起来：“他给每个人都下了……隔几日取一次血，灌进那枚钉子里……他说快了，就差最后一个了。”

“最后一个？”

她目光滑到我腕间，瞳孔骤缩：“你就是最后那个……”

她奋力摇头：“走……你快走……他要用你的心头血引天雷……他说天火降下来，这天下就该换人坐了……”

我攥紧了铜台边缘。

引天雷。焚城。

师傅说过，我的体质天生能引雷。陆川要的，是我这条命炼成的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