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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连姿势都没换过。

天快亮时，兄弟打来电话，吞吞吐吐。

“顾哥，我刷到一个视频……你先说好不生气，我再发给你。”

微信很快响了。一个五分钟的视频出现在对话框里。

他点开。

画面里，我被一个男人按在墙角，衣衫半褪，嘴角挂着血迹，表情痛苦又挣扎。

可镜头偏偏捕捉出一种楚楚可怜的脆弱感，带着某种残缺的美。

这条视频已经上了热搜，播放量过千万。底下贴满了不堪入目的标签——

#破碎美人##冰清欲女##落难病娇花#

顾砚的指甲几乎抠进手机壳里。

“谁干的？”

兄弟也慌了：“顾哥，我是在暗网看到的，那人靠这个赚了不少。”

“我只是觉得……长得特别像嫂子，可能只是像而已，你也别往心里去。嫂子怎么可能……”

“把暗网地址发我。”

顾砚的声音冷得能杀人。

十分钟后，助理查到了博主的家庭住址。

顾砚发动车子，直奔目的地。

那是一座废弃的老楼。木质楼梯摇摇欲坠，每踩一步都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破旧的木门漏着风，他一脚踹开。

屋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皱巴巴的衬衫，捧着盒饭吃得满嘴油光。

一边嚼，一边对着镜头直播：“快快快，大家打赏走一波，我手机里存货还多着呢！”

屏幕上，那一张张刺眼的裸照不断滚动。

顾砚的血瞬间冲到头顶。

他冲上去，一脚踹翻猥琐男的椅子。

然后一脚接一脚，踹在他身上、脸上，直到那人蜷在地上口吐鲜血，哀嚎不止。

“饶命……饶命啊！你要什么我都给！钱都在这，全给你，全拿走！”

顾砚俯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谁要你的钱？我问你，视频里的女孩是谁？你把她怎么了？”

男人吓得直哆嗦：“我……我本来没想靠这个赚钱……就发了一张在群里给兄弟们看看，他们自己要花钱看更多。后来喜欢她的人越来越多，我才……”

顾砚一拳砸在他脸上：“我他妈问你照片是哪儿来的！”

男人捂着流血的嘴，牙齿混着血水往外淌：“前、前天晚上，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玷污她，说给我五十万。”

“我也是鬼迷心窍……但我没真碰她！她反抗得太厉害了，我打了她几下，她吐了好多血，快没气了……”

“我怕闹出人命就停了。但看她那样儿又舍不得放过，就拍了照片……”

前天晚上……

我拨出了求救电话。

当时，沈挽月正躺在他怀里，说害怕，求他别走。

他就真的动不了了。

原本打算把她送回家就回头找我，后来却接到通知说我遇袭受伤住了院。

一切严丝合缝地连上了。

那通电话，是我的救命电话。

顾砚咬紧后槽牙，一字一顿：“想活命，就把幕后指使人的电话给我。”

男人哆嗦着掏出手机，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