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顾宴之全身一僵。
半秒后,他松开我的手,无奈道:“瑶瑶,你能不能别这么冷血?蕊蕊刚失去最亲的人,她现在受不了任何刺激。”
“作为她的好闺蜜,体谅体谅她,再给她点时间吧。”
我盯着他的眼睛,突然笑了。
奶奶在时,他们的借口是老人病危;如今奶奶走了,理由变成了受不了刺激…
直到这一刻,我终于明白。
他们不是不得已,而是用一个又一个的借口,掩饰着荒唐的遮羞布。
白蕊也满脸泪痕地朝我走来:“瑶瑶,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但我现在真的离不开宴之。”
“求求你,能不能体谅我一下……”
她说着,抬手去擦眼泪,目光却落在了我的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
那是上个月,顾宴之亲手给我带上的。
为了这枚戒指,他去寺庙跪了一千个台阶开光,他说这枚戒指承载着对我们恩爱永世的祝福。
我感动得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可如今…
“这枚戒指…好漂亮。”
白蕊喃喃道,目光黏在戒指上,眼泪更汹涌了:“奶奶生前一直说,想看看我和宴之的对戒,可我一直拿不出来。现在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猛地捂住脸,蹲在地上崩溃大哭起来。
我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那时顾宴之虔诚祈祷求的是我们的永世恩爱,可短短一个月后,他就在别人的婚礼上当新郎。
我把戒指缓缓摘了下来,扔进白蕊怀里:“喜欢?送你了。”
白蕊一愣,抬起脸诧愕地看向我。
一旁的顾宴之瞬间变了脸色:“林秋瑶,那戒指可是我跪到膝盖发肿求来的,你…就这么随随便便送人了?"
我抬起头,心死地看着他:“你不是说要体谅白蕊吗?现在她就想要这枚戒指,我体谅她,送给她,怎么了?”
顾宴之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
“好…好!”
他被气得额头青筋暴起,狠狠开口道:“既然你这么想体谅她,那你就去蕊蕊奶奶的陵前跪着!”
“她因为奶奶离开,伤心欲绝,你也体会体会这种感受,尽尽孝心!”
周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看着他阴冷的表情,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只沉默了三秒,就转身走向了灵堂,缓缓跪下。
身后,顾宴之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都怪我,曾经太宠秋瑶了,才把她宠得无法无天。”
“给她点教训也好。”
悠然的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瑶瑶也是,怎么就这么犟呢。当初她被同学欺负,还是蕊蕊奋不顾身挡在她身前,如今她怎么…”
我低着头,心中一阵撕裂的疼。
是他们都忘了……
白蕊考学无望那年,是我把保送名额让给了她;白蕊车祸住院时,是我第一个挺身而出给她输血…
我跪在冰冷的地上,心如死灰。
这一跪,就算还清了我们三人之间的所有情分。
明天一早,我就会彻底离开。
从今往后,一刀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