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三个月后，港岛。

我坐傅潇特意为我新建的办公室里，翻着季度财报。

当初他说，支持我干点自己想干的事情。

我就用三个月的时间，成立了这个服装品牌。

从设计到生产…每一步都是我亲自盯下来的。

让我没想到的是，品牌刚上架半个月，销量居然冲进了港岛前三。

傅潇第一次看到财报时，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抬头看我：“林秋瑶，你以前藏着多少本事没露出来？”

“以前没机会，”我笑着，“以前光顾着给别人收拾烂摊子了。”

“现在给自己干活，感觉还不错。”

他也笑了。

晚上，傅家家宴。

傅母拉着我的手不放，满脸骄傲：“你们看瑶瑶多有出息，我这个儿媳妇啊，又漂亮又能干，傅潇真是祖坟冒青烟。”

傅潇在旁边翻白眼：“妈你每次夸她都踩我一脚。”

“你该踩，”傅母瞪他，“当初要不是你死缠烂打，瑶瑶能看上你？”

满桌人笑成一团。

我坐在傅潇旁边。

他趁着端汤的工夫在桌底下拉了拉我的手。

我悄悄签了回去。

晚风穿过树叶沙沙响。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我也去过顾家吃过几次饭。

顾母全程没正眼瞧过我，只跟旁人聊她儿子“条件好、不愁找”，我坐在角落里听着，筷子夹菜的时候手都在抖。

顾宴之那时候在跟白蕊打电话，全然没注意到我的难堪。

我只好安慰自己，只要顾宴之喜欢我就行，其他都不重要。

可他真的喜欢我吗？

他连我坐在顾家餐桌上被冷落都看不见。

想着，傅潇给我夹了一块排骨放到碗里，压低声音说：“你发什么呆呢？”

我低头看着碗里那块排骨，脑子里那些旧画面忽然就散了。

与此同时，京市。

一间老旧的出租屋里，顾宴之靠在二手沙发上，面前摆着七八个空酒瓶。

电视里在播港岛财经新闻。

主持人介绍：“这是港岛设计师品牌创始人林秋瑶女士，其品牌成立三个月即创下本土销售纪录…”

顾宴之手里的酒瓶突然掉在了地上，啤酒洒了一地。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看着林秋瑶对镜头微笑。

她瘦了点，但气色比以前好多了，眼里闪着光。

他把林秋瑶这段采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关掉了电视，只剩下隔壁老旧的空调机嗡嗡响。

他闭着眼，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新闻里她的模样，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和以前那种讨好似的笑容很不一样。

他慢慢睁开眼，看着头顶斑驳的天花板。

然后喃喃自语道：“瑶瑶，你过得好…真好。”

出租屋的窗外是灰蒙蒙的京市天空，窗外人影闪动。

可他等的那个人，再也不会推门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