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空荡的病房里,只剩下窗户灌进来的冷风。
季修远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寸寸褪尽。
他冲到窗边,向下望去。
“宁宁!”
趁他推门的那一瞬,我翻进隔壁病房逃到了楼下。
季修远撕心裂肺的吼声从楼上传来。
我回头冷冷地向上看了一眼。
他惊慌失措的脸,是我这一年来见过最真实的表情。
我被带到急诊室,律师早已等在那里。
“简小姐,你还好吗?”
我摇了摇头,将那张攥得发皱的汇款回执单递给他。
“证据,拿好。”
“都安排好了,”律师将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警方出具的临时限制令。在调查清楚之前,他不能再靠近你。”
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急诊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季修远冲了进来,双眼通红。
他无视旁边的警察,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宁宁,跟我回家!”
“别再闹了,我知道你病了,我不怪你。”
“回家我给你熬瑶柱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的声音颤抖,眼里的深情几乎要将我溺毙。
若是在以前,我或许还会为之动容。
可现在,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季修远,别演了。”
“你不是想治好我吗?我现在就好得很。”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发现什么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发现那个跟踪狂身上的烟草味,和你惯用的香水后调一模一样。”
“我发现沈瑶吹的口哨,和你车里那张小众乐队CD的第一首前奏分毫不差。”
“我还发现了你。”
“你是怎么一边抱着我说爱我,一边亲手把我推向深渊的。”
季修远踉跄着后退一步,眼里的慌乱一闪而过。
随即,他恢复了镇定,甚至还露出一个悲伤的苦笑。
“宁宁,你的被害妄想症越来越严重了。”
他转向一旁的警察,语气沉痛。
“警察同志,你们看到了。我太太她……病得很重。”
“她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臆想出来的。”
“我必须带她回家接受治疗,否则她会伤害自己的!”
他再次向我逼近,试图营造一个深情丈夫拯救失控妻子的假象。
我将那张限制令砸在他脸上。
“看清楚,现在需要接受调查的人,是你!”
律师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
“季先生,我当事人已经正式提起诉讼。”
“诉讼你故意伤害,非法拘禁,以及精神虐待。”
季修远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的温柔消失殆尽,只剩下阴鸷和疯狂。
“简宁,你非要这么绝情?”
“你忘了是谁在你最崩溃的时候陪着你吗?”
“你忘了你曾经说过,这辈子都离不开我吗?”
“你以为凭几句疯话,就能毁掉我?”
他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没有我,你连门都不敢出。”
“离开我,你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