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不！假的！全是假的！”

苏敏如踉跄地扑倒在地，顾不上形象，

指着我尖叫起来。

“这封信是假的！你为了陷害我们家，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我没辩解。

会议室的门口开了。

一个老人走了进来。

高远山看着她，脸色彻底变得灰败。

“你是……”

他嘴唇翕动着。

“你不认得我了？”

外婆站住，把手里的布包搁在桌上。

“高远山，我是陈秀兰的母亲。”

“三十年前，是你亲手把我女儿逼上了刑场，让她含冤而死！”

她说着，慢慢打开了布包。

包里是一沓纸。

“这是秀兰被抓之前寄回家的最后一封信。”

外婆拿起其中一张信纸，面向众人。

“她在信里说，人是高远山和苏敏如杀的，她只是去了现场。”

“她去是因为高远山骗她说孩子在那里等她……”

外婆把信翻过来，背面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妈，我舍不得女儿！但如果我不认，他们就说要掐死囡囡。】

【我没办法！我要我的女儿活着。】

整个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出声。

外婆又从包袱里掏出一张纸。

“这是当年的判决书。”

“上面写着，当年的物证和人证全是高远山和苏敏如两个人提供的！”

“是他们硬生生把罪安在了秀兰头上！”

她把判决书放下，又掏出一张照片。

“这是秀兰死后第三天，高远山和苏敏如登记结婚的照片。

“秀兰的头七还没过完，他们就把小妍也抛弃了！”

她一张一张地往外掏。

最后抬起头，看着高远山，已是满脸泪痕。

“高远山，苏敏如，你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踩着我女儿的尸体拿到的！”

高远山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灵魂。

苏敏如捂着脸，肩膀抖动。

“我们不是故意的……”

“当时……当时是个意外！”

她不断地边哭边辩解着，但已经无人相信。

周围的群众都反应了过来。

“所以高远山和苏敏如才是真正的杀人犯？还让别人替他们顶了罪？”

“天哪！他们甚至还装了三十年好人，号称德高望重？！”

“太讽刺了！杀妻弃子的人竟然能活得这么光鲜亮丽！”

高璇站在人群中央，满眼茫然。

“爸，妈，这是真的吗？”

没有人回答她。

我看着她，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样东西。

“高璇，你不是一直问我，你比第二名到底输在哪里吗？”

“不仅仅是因为你的爸妈，还因为你的成绩也是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