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游说
赵潭心中忽然怅然若失,他快跑几步,追上了淮柳,拦在他面前,神色严肃地盯着他的眼睛,郑重其事道:“这就是你的策略?我其他的都不用干……?那你呢?你要去率军搞突袭吗?”
淮柳的神色有些麻木,语气清淡道:“怎么会,我又没虎符,调动不了任何一支军队。这些军队都是潭哥您的,也只会听您指挥。”
赵潭有些急切,大声道:“阿淮你是怪我不给你军权吗?但你明明只是谋士,若是有了军权,只会遭小人觊觎!至于那些桀骜难驯的士兵,也不会轻易听从你的指挥的!”
淮柳看着赵潭的眼睛,似要看到他眼眸里去,忽然轻轻一笑:“我知道啊。”
他后退一步,与赵潭拉开距离,淡漠地凝视着赵潭泛着幽幽深紫色的双眸:“我就是怀疑大魇今晚会搞突袭而已,所以请您守在大本营,万万不可让大魇把咱们的营地和辎重粮草毁了。我今天也有些累,会好好休息一晚,至于其他对策,明天咱们再从长计议。”
赵潭这才放下心来,点点头,目送淮柳的背影渐行渐远,终究消失在营帐拐角处的尽头。
哪知,这一去,二人就再没恢复到当初最纯真的战友关系。
当天深夜子时,淮柳一人一马赶到两军交界处,他怀揣一封被揉得几乎泛白的劝降书,只露出信件一角一个鲜红的梅花标志,大魇守卫的士兵就恭恭敬敬地放行了。
淮柳纵马快速赶到信中所写的一条曲曲折折的溪水边,这条溪流有个很勾魂摄魄的名字——“断肠涧”。
是时,暗处沟壑间一股股冷风扑面袭来,宛如一只只看不见的鬼手,冰冷无情地拍打在淮柳的脸上。
周围溪水潺潺,淅淅沥沥的水声透着刺骨的寒意,树丛茂密,参天大树把月光遮得几乎一丝不剩。风吹树叶发出飒飒作响,空旷的环境里无端涌出些寂寥之意。
淮柳阴沉着脸下了马,四下环顾,一条黑影便从一块硕大岩石后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借着昏黄的月色,淮柳看清了那张脸,正是敌军大魇的主帅——龙行道。
“怎样?”这位姓龙的主帅笑眼盈盈地看着对面那弱不禁风的年轻人,“来我们这边吧?只要你杀了那个跟你最亲近的赵潭,我这边就能一统天下了,到时候你来我这边当宰相,我会给你说一不二的话语权,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没有人敢忤逆你的意思,你便可以帮我攘外安内,安享太平。我可比那个神经又阴鸷的赵潭开明多了,跟着他,你不会有好前途的!他是个疯子,他迟早毁了你!而且咱们两军对阵,如果没有你给他出谋划策,他赵潭压根成不了气候!早就被我灭了!良臣择木而栖,你何必苦苦抱着赵潭那一棵大树不放,非要跟他一起撞个头破血流?到我这边,我可以给你更光明辉煌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