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挂断电话，我走到宿舍的阳台上。

几天后，我在学校门口的快递站拿包裹。

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妇女突然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我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然是王翠花。

她瘦得皮包骨头，头发花白，眼神浑浊。

哪里还有半点当初农家乐老板娘的阔气。

「吴老师，吴悠，求求你。」

她死死抓住我的裤腿，声音嘶哑。

「耀祖在工读学校生病了，要动手术。」

「我真的借不到钱了，你行行好，借我五千块钱吧。」

「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下辈子结草衔环报答你。」

我看着她，试图把腿抽出来。

「放手。」

王翠花哭得撕心裂肺。

「吴老师，你不是大学生吗？」

「你不是心善吗？」

「你救救我儿子吧！」

「他才十岁啊！」

我蹲下身，直视她的眼睛。

「王翠花，你儿子十岁，就知道踢翻别人的饭菜，砸毁公物，就知道放火烧别人的房子。」

「他的病，是咎由自取。」

「你的穷，也是咎由自取。」

「我凭什么要用我的钱，去救一个差点毁了我一生的恶人？」

王翠花愣住了。

「你，你见死不救！」

「你不得好死！」

我站起身，踢开她的手。

「我得不得好死，你看不到了。」

「但你现在的下场，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校园保安处的电话。

「校门口有人寻衅滋事，麻烦过来处理一下。」

保安很快赶到，他们把撒泼打滚的王翠花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