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柳氏脸色刷地白了。
姜伯庸虽然宠爱柳氏,但能做到丞相这个位置,脑子绝不含糊。
他听完我的话,脸色顿时沉了下去,目光如刀地看向柳氏:「夫人,婳儿说的可是真的?」
「老爷,妾身冤枉啊!」
柳氏立刻红了眼眶,「妾身只是听说婳儿和裴大人在书房独处,怕坏了规矩才去提醒,那锁想必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
「哪个不长眼的下人敢锁相府嫡女?」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去,只见裴砚缓步走进院子。
他左臂软软垂在身侧,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冽清明。
翠竹扶着他,亦步亦趋。
他走到姜伯庸面前,微微颔首:「姜伯父,晚辈今日在贵府书房遭人暗算,中了合欢散。」
「若非令爱机敏,晚辈恐怕已经遭了歹人的算计,与那三个翻墙入院的地痞无赖一同死在书房里了。」
他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直直刺向柳氏。
「那三个地痞身上患了花柳病,来路不明。晚辈已命人将他们拿下,送到京兆府审问。」
「相信不出一日,幕后主使便水落石出。」
柳氏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姜伯庸面色铁青地看了一眼柳氏,又看了一眼裴砚那条显然已经断掉的左臂。
他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管家吩咐:「来人,把夫人送回房中养病,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院门一步。」
「赵嬷嬷杖责四十,关进柴房。」
赵嬷嬷当场吓得尿了裤子,哭喊着被拖了下去。
柳氏被两个婆子架着,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再也没有往日的伪善与慈爱,只剩下赤裸裸的怨毒与杀意。
我知道,这一仗我赢了,但远没有结束。
柳氏在相府经营二十年,我爹的后院里几乎全是她的人。
今天我能赢,靠的是翠竹的心声和裴砚的舍命相护。
可翠竹终究是裴家的丫鬟,裴砚也不可能日日守在相府。
我还需要更多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