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灵韵没有立刻搬出婚房。

她大概仍然认为，只要拖过十五天，我就会改变主意。

第三天，我让物业陪同清点房屋内的物品。

属于她的衣服、书籍和个人用品全部装箱，送到了她自己选定的公寓。

我没有拿走任何一件她亲自购买的东西。

客厅那套昂贵音响是她的，带走。

书房的收藏钢笔是她的，带走。

姐姐送她的包，我也放进了箱子。

只有家具、房产和车库里另一辆车留下。

周灵韵看着空了一半的衣帽间，终于忍不住质问物业：

“沈知远人呢？”

“沈先生不住这里了。”

“他去了哪里？”

“抱歉，我们不知道。”

其实我只是搬回了父母家。

妈妈这几天睡得很差。

她常常半夜打开姐姐的房门，在里面坐到天亮。

我不敢让她一个人。

周灵韵却以为我故意躲着她。

她接连发来很多消息。

【你没必要把房子空着。】

【我已经在找新的工作，很快会搬走。】

【沈知远，别以为没有沈氏，我就活不下去。】

我没有回复。

她手里有这些年的工资和奖金，当然不会活不下去。

可离开沈氏以后，她第一次知道，外界对她的追捧究竟有多少属于她自己。

过去总在饭局上称兄道弟的人，听说她被解除职务，电话接得一个比一个慢。

曾经邀请她担任合伙人的公司，开出的职位只是部门总监。

猎头委婉地告诉她：

“周女士，您的履历很优秀，但市场看重的除了能力，也包括可以调动的资源。”

“您过去几个成功项目，都依托沈氏的平台。换一个环境，我们需要重新评估。”

林清越最初一直陪着她。

他替她租了一套公寓，又买了新的床单和餐具。

“地方是小了一点，但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以后什么都会有。”

周灵韵被这句话打动。

她把自己剩余的存款拿出来，付了公寓一年的租金，还承担了豆豆后续检查和治疗的费用。

豆豆虽然被系统复活，原有的肾脏疾病却需要慢慢调养。

一周后，宠物医院通知缴费。

林清越习惯性地把账单递给周灵韵。

周灵韵拿出手机，才想起公司商务卡已经停用。

她用自己的银行卡结了费用。

出来时，林清越问：

“你的股权什么时候能变现？”

周灵韵脚步一顿。

“什么股权？”

“沈氏的股份。”

林清越看着她。

“外面都说，沈知遥去世后，你会和沈知远一起继承公司。”

“我以为你手里至少有百分之十。”

周灵韵沉默很久。

“没有。”

“一股都没有？”

“知遥姐以前提过股权激励，但还没正式签。”

林清越脸上的表情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