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当天晚上，周灵韵再次来到我家。

她抱着姐姐的遗物箱，浑身都被雨淋透。

爸爸没有开门。

她便站在院门外，一遍遍给我打电话。

凌晨一点，我终于走出去。

周灵韵看见我，立刻上前一步。

“知远，我看见姐姐留下的视频了。”

她声音嘶哑，眼睛红得厉害。

“我不知道她原本打算把公司交给我们。我也不知道，她一直真的把我当妹妹。”

我看着她怀里的遗物箱。

“如果姐姐没有留下公司，你就不会后悔吗？”

“不是！”

周灵韵急忙摇头。

“我不是为了股份……我只是直到现在才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

“我当时觉得，复生奖励是我们两个人挣来的，我也该有一次决定权。”

“清越守了我十个月，我想还他。我还以为，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离开我。”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

“知远，对不起。”

“你不是以为我不会离开。”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是知道我会痛，却觉得我可以忍。”

“你舍不得让林清越失去一条狗，所以选择让我和爸妈再失去姐姐一次。”

“因为他的眼泪就在你面前，我的痛已经持续了一年。”

“你觉得旧伤不怕再割一刀。”

周灵韵眼泪突然掉下来。

“我可以补偿！”

“系统已经消失了。”

“我知道……”

她握紧遗物箱。

“股份、职位、房子，我都不要。”

“我可以去姐姐墓前跪，我可以照顾叔叔阿姨一辈子。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可我姐姐不会回来。”

周灵韵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灵韵，分手不是对你的惩罚，只是一个注定的结局。”

“如果只是普通的背叛，也许有一天我会心软。”

“可你拿走的是姐姐唯一的机会。”

“以后我每一次看见你，都会想起她本来可以回来。”

周灵韵伸手想拉我。

我退后一步。

她的手僵在半空。

“知远，别不要我……”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我忽然想起宠物医院里，她也是这样说林清越的。

他没有母亲，只有豆豆。

所以他更值得被救。

可一个人的失去，从来不能成为掠夺另一个人的理由。

“你还有自己。”

我说。

“就像你当初告诉我的，我也应该学会接受已经发生的事。”

“现在，轮到你接受了。”

我转身回去。

周灵韵在门外站到天亮。

没有人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