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沈砚之果然在万药谷外住了下来。

他在山脚搭了一座简陋的木屋。

万药谷弟子每日进出，都能看见他坐在屋前发呆。

有人觉得他可怜。

也有人骂他活该。

我照常炼丹，练剑，跟着温岐学习医术。

只是炼废丹药的次数多了两次。

大师兄默默换掉药材，又坐回炉边陪她重炼。

我看着重新燃起的炉火。

“大师兄不问我吗？”

“问什么？”

“我与沈砚之的过去。”

“那是你的过去。”

谢长珩用铁钳拨了拨炉中的灵炭。

“你若想说，我便听。”

“你若不想说，我只认识衡芜。”

我低下眼。

“所有人都说，我应该见他一面。”

“谁说的？”

“谷中有些弟子。”

“明日把他们调去后山挑一个月药渣。”

我忍不住笑了。

“师兄这是以权谋私。”

“嗯。”

谢长珩承认得坦然。

“我护短。”

我的笑意停了一瞬。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谢长珩看了她一眼。

“因为你是我师妹。”

“对每个师妹都这样？”

“万药谷只有你一个师妹。”

“若以后师尊再收一个呢？”

“那便到时再说。”

谢长珩答得敷衍，耳根却又红了。

我像是明白了什么，又不敢细想。

几日后，沈砚之送来一只剑匣。

守谷弟子将剑匣送到丹房。

里面是一块千年寒铁，还有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我没有拆信。

只看了一眼寒铁，便让人原样送回。

沈砚之第二日又送来一株护脉草。

我仍旧退回。

第三日，他送来一颗留影石。

我本想一并退回，留影石却在我触碰时自行亮起。

影像里的沈砚之瘦得厉害。

“灵瑶已经被逐出青云宗，毁坏霜华与骗取洗灵草的事也被记入仙门罪册。”

“我知道这些弥补不了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会再有人占着你的位置，用着你的东西，还让所有人说是你不够懂事。”

沈砚之停了很久。

“阿汐，我以前总以为你不会离开。”

“我仗着你爱我，把你一次次排在别人后面。”

“可你从来不是任何人的候选。”

“是我不配。”

光幕暗了下去。

丹房里一片寂静。

我握着留影石，没有说话。

小师弟偷偷擦了一下眼角。

“师姐，要不……”

谢长珩一记眼刀扫过去。

小师弟立刻闭嘴。

我把留影石放回盒中。

“送回去。”

守谷弟子问：“还是一句话也不带吗？”

我想了想。

“告诉他，以后不必送了。”

“若他还不走呢？”

“那便不管他。”

我垂眼看着丹炉中跃动的火苗。

“等不到结果，自然会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