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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着那条胳膊给我展示着,笑容天真。
“眠眠,我今天用美工刀划的。你看,我真的错了,知道疼了,你也心疼一下我行不行?”
我看着他那条胳膊,只觉得荒谬。
“陆沉舟。”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划自己一刀,伤害的是你自己,凭什么会觉得我会心疼?”
“正常人看了都只会觉得你有病,我也是个正常人。”
他的手僵在半空。
“别再来了,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你的出现已经构成了对我的打扰。”
“再来,我就该报警告你性骚扰了。”
我把门重重关上。
后来听人说那天他在楼下站了很久,久到保安来赶人,他才转身走了。
背影佝偻着,像被抽掉了骨头的落水狗。
……
听说楚妍后来的日子也不好过。
她回了老家,凭借优异的成绩进了一家本地的大企业。
但她还是没改掉那个毛病。
喜欢往别人感情里插一脚。
这次她插足的是她直属领导和他妻子。
原配带人找上门的时候,楚妍穿着浴袍坐在人家客厅里,茶几上摆着两人份的红酒和蜡烛。
原配二话不说拍了照,艳照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县城。
“抢别人男人的那个贱人回来了?”
“听说是惯犯,大学就抢过一次。这次都被原配找上门了,还不知悔改。”
“这种人就该浸猪笼。”
诸如此类的传言沸沸扬扬。
楚妍丢了工作,在老家待不下去,最后收拾东西灰溜溜去了别的城市。
走的时候亲戚朋友都没人送她。
她给我发过一条短信。
[眠眠,我后悔了。真的。]
我看了,删了。
后悔什么呢?后悔抢人东西,还是后悔终于被发现?
无所谓,都过去了。
新生活比我想象中要好。
新工作朝九晚五,每天准点下班,新同事们都很友善,时不时会给我分享自己带的小零食。
每天忙里抽闲的,我在阳台上种起了向日葵。
每天早上浇一次水,看它们从土里钻出来,长出第一片叶子,然后慢慢向着光转。
有一次加班到深夜,地铁停运了,同事周勖顺路送我回家。
路上聊起以前的事,他问我为什么一个人搬到这么远的城市来。
我想了想说。
“以前在三个人的小团体里面待久了,忘了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后来发现一个人也挺好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等红灯的时候转头看我。
“那你介不介意试试两个人?”
我看着他,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跑,光落在他侧脸上,把轮廓勾得柔软。
“那我可得好好考虑考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