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床头柜的抽屉露出一个黑色礼盒的边缘。
我拉开抽屉,是一个YSL的黑色链条包。
刚毕业那年我们住在城中村,傅烬川指着手机屏幕说。
等我有钱了给你买这个,一模一样的。
门忽然被推开。
傅烬川站在门口,看见我拿着包,轻轻笑了一下。
“你说姜晚会喜欢吗?”
我愣住,傅烬川语气随意。
“她升职了,送她个好点的包见客户,你不会连她后天过生日都忘了吧?”
后天,姜晚的生日。
我攥着包的手指一根根收紧。
那明天呢?明天是我的生日。
我看着他,等着他忽然想起来。
可他没有。
他把包从我手里拿过去,放回盒子里。
“别告诉她,给她个惊喜。”
“你要是也喜欢,等你过生日我也给你买一个。”
明明我才是他的女朋友,可每次等着我的只有他虚无缥缈的承诺。
我冷冷看着他:“不用了。”
傅烬川满不在乎地松了松领带,转身走向浴室,只留下一句。
“那就算了。”
他记得姜晚升职,记得她后天生日,记得她怕冷要挡住风口。
可他却唯独不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
这时,傅烬川的手机突然亮了。
一条微信消息弹出来,备注是晚晚。
“我睡不着,想你了。”
我的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团棉花。
我点进他们的聊天记录,往上翻,多得划不到头。
聊天内容也不是我以为的互怼,更不是我看惯了的鸡飞狗跳。
那些夹枪带棒的话在微信上原来句句都是反的。
全是我想你,我在乎你,你别不理我。
上个月的那场大吵,傅烬川最后发了一句,行,我认输。
配上了个投降的表情包。
可我们的每次吵架,却都是以我的妥协作为结束。
原来他的不高兴,是因为他在乎。
她的没头脑,是因为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而我站在他们中间二十年,也不过是他们演对手戏时摆在台上的道具。
这时傅烬川从浴室里出来,看见我拿着他的手机,眉头皱了一下。
“你看我手机干嘛?”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傅烬川,我们分手吧。”
他愣了一下,然后嗤笑道:
“你能不能别闹了,我和姜晚能有什么?”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德行。”
“那你呢。”
我紧紧盯着他。
“你是什么德性?”
他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都带着不耐烦。
“我不想跟你吵。”
“我和姜晚要是有什么,早有了,还轮得到现在?她是不婚主义,你忘了?”
话音还没落,他手里的屏幕又亮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语气紧张。
“晚晚说家里水管坏了,我过去看看。”
然后轻飘飘留下一句:
“你别疑神疑鬼了,早点睡。”
门啪地一声关上了。
我紧紧攥着手指,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原来在他的世界里,姜晚的水管比我提分手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