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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没有剑拔弩张，也没有什么旧情难断。

更像两个曾经把彼此的人生撞出伤的人，终于能平静地站在同一片地方。

他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停。

“身体怎么样？”

我坐下来，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还行，至少活下来了。”

这句话一出口，他的眼神明显颤了一下。

因为我们都知道，这不是一句普通寒暄。

我是从他手里，硬生生把命捡回来的。

他在对面坐下，沉默了很久。

最后才低声说：“对不起。”

没有解释，也没有再提陆清绵。

只是很简单的三个字。

我看着他，忽然发现自己真的已经不需要了。

以前我等这句对不起，等得像等一口救命气。

可现在它摆在我面前，我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因为我已经不需要他的说法，来证明我到底有没有错。

我点点头。

“我知道。”

他怔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眼底一点点暗下去。

这不是原谅。

只是我已经走到，不需要他这句对不起，也能活得很好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问：“你现在过得好吗？”

我认真想了想。

“说不上多圆满，但很好。”

“我还是要复查，还是会偶尔疼，夜里也会想起以前。”

“但至少，我不会再因为谁一句话，一点眼泪，一个拥抱，就把命和爱全扔出去。”

说到这里，我自己都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却是真的。

顾宴舟看着我，眼圈一点点红了。

可他没有再说别的。

因为他知道，我如今所有的平静和清醒，都是踩着那两年的血和疼走出来的。

而那些疼，恰恰是他给的。

临走前，他站起身，像是还想说什么。

可最后，他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那就好。”

我也起身。

我们一起走到咖啡馆门口。

风吹过来，有点凉。

我拢了拢外套，准备往前走。

他在身后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沈梦茹。”

我停了两秒，没有回头。

“嗯？”

他的声音很低。

“以后照顾好自己。”

我看着前面的路，淡淡回了一句。

“会的。”

“没有你，我反而照顾得更好。”

身后安静了。

我没有再等，也没有回头。

我知道，有些故事到这里就够了。

不是所有伤都要靠和解来结束。

有时候，真正的结束，就是你终于能平静经过那个人，心里不再起风。

我一步一步往前走。

晚春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点凉。

街上人来人往，没有谁会知道，我曾在这座城市里差点死过一次。

也没有谁会知道，我用了多长时间，才把自己从那场婚姻里拖出来。

但都没关系了。

我已经不是那个会站在桥边，把命寄托在一个男人爱不爱我的人。

从今以后，我活着，只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