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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视镜里,傅应洲和宋宁豪都僵硬的站在原地,像失去了生气。
但他们的纠缠却并没有结束。
每当我下夜班回来,公寓楼下总站这两道身影。
不管是狂风暴雨。
傅应洲总是提着各种糕点吃食,宋宁豪抱着我曾经在朋友圈发过的玩偶。
每次我回来,他们都要凑上来。
可我只会目不斜视的从他们的身边走过,就当是看不见他们一般。
甚至有一次,傅应洲在暴雨离淋到高烧昏迷,宋宁豪红着眼跪在门口求我下去看一眼。
我也只是平静的拨通了120,又拉上了窗帘。
我说过不要他们,就是真的不要了。
很快,继续出发的日子到了。
我退掉了公寓,再次轻装简行。
这一次的出发,和三年前的心境完全不同。
没有匆忙的逃离,而是奔赴新生的从容。
这一次要去的是远在欧洲的波兰。
相较于上一次临近赤道边的炎热,波兰的冬天格外的漫长。
在日复一日的高强度工作中,我的专业能力突飞猛进。
如今我是新人眼中沉着冷静的前辈。
国内发生的事情也不断传进我的耳朵。
弟弟因为愧疚辞去了临骁公司的工作,终日郁郁寡欢。
傅应洲也整日把自己所在曾经的卧室里,总是以泪洗面。
不过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最后离婚证办下来后,傅应洲将财产尽数分给了我。
连同那个曾经写了陈安安的房子,也给了我。
我将房子卖了,将钱捐给了组织。
在这里,我还遇到了沈林。
他是无国界医生组织里的心胸外科医生。
我们层无数次并肩站在无影灯下,从死神的手里抢救生命。
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只需要一个眼神,他就能精准给我递上我需要的手术刀。
波兰第一场春雨的那天晚上,我们结束了一场长达十几个小时的联合手术。
我疲惫地坐在长椅上揉着酸痛的手臂。
沈林将一杯冒着热的咖啡轻轻贴上了我的额头。
我抬头,对上他温柔的笑。
“宋医生,今天你的手术做的很完美,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坐在我身边,顺手将一件大衣披在我肩上。
“谢谢。”
我捧着滚烫的咖啡,朝他微微一笑。
我看向窗外,第一场春雨后,绿色的生机即将覆盖这冰冷的地面。
我端着咖啡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带着清新泥土气的空气。
只觉得前路,一片生机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