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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沈家,已然变了模样。
他们两米高的婚纱照,换成了有江斯珩的全家福;
满院桔梗被拔光,摆上江父的茶桌;
就连他们的婚房,也放满了沈凌雪和江斯珩儿子的婴儿用品。
许涯强压下心头的酸涩。
沈家的一切,很快就和他再无关系。
刚走进房间时,沈凌雪的电话忽然响了,她转身去阳台接通。
她一离开,一脸文弱的江斯珩忽然勾起嘴角:“许涯哥,既然来了,那就跪下好好给我道个歉,一定要磕100个头我才能让我爸写谅解书!”
果然,他们是在做戏。
可许涯又能怎么办?
他说什么,沈凌雪都不会信。
为了救母亲出来,他强忍屈辱,膝盖一弯跪在地上:“对不起,江叔叔,江斯珩,是我和我妈做错了。”
一个又一个响头,磕碎了许涯的尊严,也磕灭了对沈凌雪所有的爱。
当天晚上,沈凌雪温柔地替许涯血肉模糊的额头上药,轻声安慰。
“谅解书我提交给警方了,咱妈很快就会出来。”
“亏欠你们的,日后我一定加倍补偿。”
可许涯,不想要了。
他侧过头去:“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话音未落,病房门突然被踢开!
沈母二话不说,冲上来狠狠将许涯推倒在地。
江斯珩声音带着哭腔:“许涯哥,你有什么冲我来,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孩子?你好狠的心啊!”
许涯磕在柜子上,刚经过缝合的伤口瞬间崩开。
沈凌雪下意识将他扶起来,生气质问:“妈,斯珩,你们干什么?”
沈父怒气冲冲,将一叠检查报告摔在沈凌雪脸上。
“你自己看!”
“你的好老公趁大家不注意,偷偷给孩子身体里扎了三根针!要不是斯珩心细发现,及时送去医院,孩子什么时候疼死了,我们都不知道!”
报告白纸黑字写着,孩子体内确有三根粗长的绣花针,深度尚浅,应该扎进去还没多久。
江斯珩委屈控诉。
“凌雪姐,除了许涯哥,这个家谁还会这么恨我,恨我的孩子!”
沈凌雪拿着报告,手都在发抖:“许涯……给我一个解释。”
许涯瞳孔骤缩。
“你怀疑我?”
“我离开江斯珩房间的时候,他还在里面!我根本就没有和孩子单独相处过,他没有证据,口说无凭,我不接受他的栽赃!”
“更何况,今天我来道歉是为了救我妈,我妈还在看守所关着,我怎么可能做这种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呢?”
江斯珩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就在这时,沈母突然开口:“你怎么还敢倒打一耙?我能给我女婿作证!”
“就凭他无名无分和凌雪在一起五年,万般委曲求全还拿我当亲妈孝顺,我相信他的人品!”
沈父指着许涯,满脸怒意:“斯珩一直很好,倒是你!死活容不下他,和凌雪闹个没完!”
许涯一时哑然。
他们宁愿为江斯珩编造一个谎言,也不愿怀疑他。
许涯还能说什么?
他说一万句,也不会有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