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正文凶手
阿尔巴尼亚森林的夜色正浓,潮湿的水汽裹着腐叶与苔藓的腥气在林间弥漫,月光艰难地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冠,在泥泞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破碎的光斑。当格林德沃的黑袍扫过最后一片缠绕的荆棘,斯卡曼德夫妇也紧随其后拨开垂落的藤蔓时,他们终于在一棵粗壮的山毛榉下,看到了那个蜷缩的身影。
沈且行像只耗尽了力气的小兽,侧躺在铺满枯枝的地面上,黑发被夜露打湿,几缕贴在苍白的额角,连呼吸都轻得几乎要融进林间的风里。他陷在一种近乎昏迷的深睡中,眉头还微微蹙着,仿佛连梦境里都在抵御着什么——这也难怪,连日来恶劣的精神状态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时刻拉扯着他的神经,更不必说他自始至终孤身一人,没有同伴可以托付后背,每一次闭眼都意味着将自己暴露在未知的危险里。此刻彻底卸下防备的沉睡,与其说是放松,倒不如说是身体再也撑不住的本能妥协。
格林德沃停下脚步,银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映着月光,落在男孩毫无防备的侧脸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魔杖柄。他其实早该找到沈且行的——几天前在森林东侧的空地上,他就见过被魔法烧焦的灌木,那残留的魔法波动既不属于森林里的生物,也不属于斯卡曼德夫妇,分明是他那位“麻烦学生”的手笔;后来在溪边的岩石上,又发现了半块被丢弃的、还带着余温的面包,包装袋上的褶皱里还沾着沈且行常带的那种草药碎屑。
可偏偏沈且行的方向感像被施了混乱咒,完全是苍蝇撞窗似的乱撞:明明前一天的痕迹还指向森林深处,第二天却突然出现在西侧的沼泽边缘;有时眼看着能追上,下一个线索又拐去了相反的方向。这种随心所欲的行走方式,彻底打乱了格林德沃的计划——他本想快点把人逮回去,然后礼貌却坚决地请走斯卡曼德夫妇这对“既烦人又透着倒霉气”的搭档,好专心去找邓布利多,兑现那早就该有的、不被打扰的二人时光。
纽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沈且行的手腕,确认他只是睡熟而非受伤后,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仍在沉思的格林德沃,低声道:“看来我们得先找个干燥的地方,等他醒了再说。”格林德沃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目光仍停留在沈且行蹙着的眉头上,不知是在盘算接下来的行程,还是在琢磨这个总打乱他计划的男孩,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心思。林间的风又吹过,带起几片落叶,轻轻落在沈且行的肩上,像是在为这难得的安宁,盖上一层无声的庇护。
于是格林德沃环顾四周,仔细观察,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惊讶的一个人,或者说一条蛇,那个血咒兽人,纳吉尼。顺着格林德沃的视线看过去,纽特·斯卡曼德也异常的惊讶,他也看到了老熟人,不过老熟人早就失踪了,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人,但是明显,她被杀了,而凶手,根据魔力残留的痕迹,纽特判断很有可能就是面前的男孩杀的纳吉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