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今晚就要远航
杖尖的银光终究没划破空气,斯内普手腕轻转,黑袍下摆扫过石椅上的麻绳勒痕,那抹冷厉便藏进了眼底。
达摩斯之剑最终没有落在沈且行脖子上,西弗勒斯·斯内普没看沈且行泛白的指尖,只俯身用银质小刀挑起蛇怪的毒腺,声音淡得像地窖里的陈年寒气:“既然不懂吐真剂的事,便不必再提。邓布利多派你送材料,总该学些实在的——过来,看清楚蛇毒的封存手法。”
这份刻意的“礼貌”比往日的刻薄更让沈且行心慌。他压着喉咙里的发紧,忙凑上前,刚要伸手触碰蛇鳞,就被斯内普的话截住:“戴龙皮手套,蛇鳞缝隙里的残毒能渗进毛细血管,你刚从密室出来,别拿命赌侥幸。”
沈且行乖乖照做,看着暗绿色的蛇毒滴进水晶瓶,在瓶壁上留下蚀痕。“蛇怪毒是少数能彻底破坏魂器的物质,”斯内普的声音没了往日的讥讽,却多了层疏离的冰壳,“可惜你带回来的蛇尸已经凉透,否则蛇胆还能用来改良缩身药水。”
“教授,那蛇骨提取的骨髓,能当狼毒药剂的稳定剂吗?”沈且行忙找话题岔开,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手套。斯内普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勉强能用,正好补上刚才熬坏的那锅——动手吧,别站着像块石头。”
两人沉默地忙碌着,蛇皮被剪成细片泡进沸水中,蛇牙被打磨成粉末装进银盒。沈且行几次偷瞄斯内普的侧脸,总觉得那银绿色眼眸里藏着未说破的怀疑,直到最后一瓶蛇毒被锁进柜子,他才抓过长袍:“教授,材料都处理完了,我还要去给邓布利多复命,先……”
“等等。”斯内普递过一瓶透明药剂,标签上写着“去渍剂”,“把你长袍上的血迹清干净,别让学生看见,又编出些荒唐传言。”沈且行接过药剂时,指尖碰到他的指腹,只觉一片冰凉,忙缩回手,连声道谢后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身后有摄魂怪追着。
直到冲出城堡大门,沈且行才靠在禁林边缘的橡树上喘气,冷汗把内衬的丝绸浸得发黏。他摸出藏在领口的羊皮纸——上面原本画着霍格沃茨周边的地图,此刻却被他用魔杖尖划掉,重新写下“阿尔巴尼亚森林”五个字。
他没忘,如今几乎所有魂器都已被销毁,只剩纳吉尼还藏在阿尔巴尼亚的密林里。那蛇早已失去了神智,不能称之为人,被伏地魔利用,连鳞片下的皮肤都泛着灰败的死气,连吐信都带着腐臭,再无半分治愈的可能。
沈且行指尖划过“纳吉尼”的名字,眼底泛起冷光:杀了它,不仅是斩断伏地魔的魂器,若运气好,说不定能引出他的主魂——毕竟这蛇是他最在意的“活容器”。
他把羊皮纸折成小块塞进袖口,转身走向霍格沃茨的大门。门口的夜骐扬起翅膀,带着幽蓝的光。沈且行翻身上马,轻声对夜骐说:“去阿尔巴尼亚森林。”
对不起了,邓布利多,虽然霍格沃茨很美,但是魔法界这么大,我想出去看看,所以,邓布利多,我今晚就要远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