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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舟弯腰去捡照片，我先一步踩住边角。

“别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

“相框的事，我不知道会变成那样。皎皎，我只是觉得一间办公室而已，没想到许妍会动叔叔的照片。”

“你没想到的事很多。”

我捡起照片，重新装好。

“你没想到她会倒掉那瓶酒，没想到她会穿我母亲缝的礼服，也没想到她会拿走项目款。”

“可每一次，都是你把钥匙交到她手里。”

沈砚舟喉结滚动。

“我会把她拿走的东西全部追回来。”

“不必了，警方会追。”

会议室门打开，调查人员出示手续，将许妍带走问话。

她脸色惨白，忽然挣开法务扑向沈砚舟。

“老公，你救救我，我还怀着你的孩子。”

沈砚舟退了一步。

“项目款是不是你私自转的？”

“你现在问这个？”

许妍抓着他的袖口。

“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林皎的签字可以仿，我怎么能通过财务审批？”

董事们还没走远，脚步齐齐停住。

沈砚舟一把甩开她。

“许妍，你想清楚再说。”

“我想得很清楚。”

她眼里只剩恐慌。

“婚是你主动要结的。你怕我曝光我们的关系，影响上市，又舍不得林皎的专利，所以让我先藏起来。”

“你说等她把股份交出来，就算她知道真相，也离不开你。”

沈砚舟脸色铁青。

“够了。”

许妍忽然笑了一声。

“你现在后悔了？晚了。你以为她走了，我还会替你守秘密吗？”

她从手机云端调出一份文件。

那是沈砚舟授意修改专利期限披露内容的邮件。

董事长当场让秘书拷贝留存。

沈砚舟冲过去，却被保安拦住。

“那封邮件不能证明什么。”

我将最后一份鉴定报告放到桌上。

“加上原始文件的修改痕迹，足够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原始文件怎么会在你手里？”

“因为那份招股书的技术附件，是我父亲的团队编写的。”

我收起文件。

“你删掉公司的备份，却忘了父亲要求每一版资料都做离线存档。”

沈砚舟颓然坐下。

许妍被带走前，还在哭喊他的名字。

他却始终看着我。

“皎皎，我什么都没了。”

我停在门口。

“不对。”

“你还有一段受法律保护的婚姻。”

门缓缓合上，将他泛红的眼睛彻底隔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