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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舟从派出所出来后，第一时间赶到医院。

他没进病房，只站在门口给我发消息。

【下来谈谈。】

我直接回复：【联系律师。】

几分钟后，他推门进来。

母亲看见他，立刻把脸转向另一边。

陆衍舟将果篮放下：“妈，腿还疼吗？”

“别叫我妈。”

母亲声音不大，却没有半点犹豫：“我女儿做检查，七千二你嫌贵。林微过生日，八千六的项链你舍得买。你这声妈，我担不起。”

陆衍舟脸色发白：“检查的事，是我判断失误。”

“你不是判断失误。”

我替母亲掖好被角：“你只是觉得，花在我身上的每一分钱都不值。”

他看着我：“那套房不是送给林微的。”

“购房合同写着她的名字。”

“我只是让她代持。”

“为什么？”

他沉默片刻：“有些资产放在我名下不方便。”

我点头：“这句话也告诉调查人员了吗？”

陆衍舟的指尖动了动。

那套房显然不仅涉及婚内财产，还可能牵出贷款用途不实。

他终于拉过椅子坐下。

“你要多少钱，直接说。”

“法院会算。”

“一定要走到这一步？”

“是。”

陆衍舟盯着我，声音一点点低下去：“沈宁，我们七年夫妻。你真要看着我因为一份代签文件被调查？”

我看着他。

“我等你接电话的时候，也想过我们是七年夫妻。”

他喉结滚了一下。

我继续说：“我把收费单发给你，不是找你讨钱。我只是想知道，三年的婚姻审批准则里，有没有一次能把我的命排在预算前面。”

“只是结节，不是癌。”

“在报告出来以前，谁知道？”

他答不上来。

母亲忽然从枕头下拿出一本旧账簿。

“这是宁宁卖房后留下的记录。九十万首付，二十六万装修，还有你创业头两年花掉的三十四万，全是她的钱。”

陆衍舟猛地抬头。

母亲把账簿递给我：“她爸习惯记账，每一笔都有日期。银行流水没了，还有当年的收据。”

我翻开泛黄的纸页。

父亲的字一笔一画，连我为婚房买的第一只碗都记着价格。

陆衍舟伸手：“给我看看。”

我合上账簿：“发申请。”

他僵住。

“等审批。”

母亲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陆衍舟的脸却一点点灰了。

临走前，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限额卡，放在柜子上。

“我已经恢复了，没有额度。”

我没有碰。

他低声说：“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抬眼看他：“可钱不是我的。”

陆衍舟站了很久，最终转身出去。

十分钟后，手机收到银行短信。

他向那张卡转入一百万元。

紧接着又发来一句。

【够不够？】

我截图交给律师。

【申请追加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