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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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陆北州在茶水间接水。
看到我进来，他问：“刚才那个人是谁？”
“前男友。”
“来找你复合？”
“还钱。”
“还完了？”
“还完了。”
他点了点头，没再问。
我倒是有点意外：“你不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我为什么跟他分手，好奇他欠我多少钱，好奇我是不是还喜欢他。”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他端着水杯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但如果你问我好不好奇，我好奇。”
然后走了。
我愣在原地。
这人说话怎么拐弯抹角的。
那天晚上下班，陆北州送我回家。
路上他忽然说：“林晚，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还喜欢他吗？”
“不喜欢了。”
“那你喜欢我吗？”
车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
我看着窗外闪过的路灯，没说话。
“算了，当我没问。”他笑了笑。
“陆北州。”
“嗯？”
“你多大？”
“24。”
“我27。”
“所以呢？”
“所以你不嫌我老？”
他看了我一眼：“你哪里老了？”
“我分手才两个月。”
“我知道。”
“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我知道。”
“那你问什么？”
“我问的是你喜欢我吗，不是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我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我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够了。”他笑了，“不知道说明有可能。”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陆北州这个人，跟宋柯不一样。
宋柯追我的时候，送花、送包、送香水，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陆北州什么都没送过，就是默默地对我好。
我加班他买胃药，我爬山他陪我慢慢走，我心情不好他就不说话陪着。
这种好，不烫人，但暖。
可是我真的准备好开始下一段了吗？
不知道。
但“不知道”三个字，可能已经是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