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事情处理完了？”

“没什么好处理的，看了一出闹剧而已。”

“念笙，其实《三人行》掉马之前，我就知道你是‘森森’了。”

我愣住了，“你、你早就知道了？什么时候？”

“新生报到那天的心理普查。”江逾白笑了笑，“我是负责接待的志愿者。你在签到表上写下名字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的字……有那么好认吗？”

“因为你的字，我看了六年。”

“你还记不记得，高中有一年冬天，高一三班有个男生，因为拒绝给后排的小混混抄作业，被人把课桌里的书全都倒在了走廊上，还踩了好几脚。”

我的记忆瞬间被拉回了六年前。

那个冬天很冷。

走廊上，一个男生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奚落。

满地的课本和试卷，周围的同学指指点点，甚至有人在笑。

我当时正好去办公室交作业路过。

其实我一直很怕惹事，因为结巴，我极度排斥成为人群的焦点。

但我还是停了下来。

我蹲下身，把那些被踩脏的书本一本一本地捡起来，拍干净上面的灰，然后放在了他的课桌上。

当时他低着头，我没看清他的长相，只记得他的手冻得通红。

放好最后一本书时，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小声对他说了一句话。

“那个人……是你？”我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江逾白，完全无法将记忆里那个狼狈的少年，和现在这个校草学长联系在一起。

江逾白点了点头。

“我记得你对我说，‘别、别难过’。”

“那三个字，我记了六年。后来我考进这所大学，进了心理系，我无数次想象过如果我们再遇见，我要怎么感谢你。”

晚风吹过，他身上好闻的薄荷雪松味将我包裹。

“念笙，我知道你现在不需要任何人来拯救你。但你可不可以，让我做那个在你说话的时候，永远等到最后的人？”

我看着他真挚的眼睛，眼眶一热，视线瞬间模糊了。

“好。”

江逾白如释重负般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