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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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叹了口气，按照我的要求联系了儿子的亲生父母。

儿子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爸爸，你要把我送到哪里去？”

见我没回答，他跑过去看那份资料。

上面有太多的字他不认识，可他看清了上面的照片，小脸瞬间皱成一团。

“他们是谁啊？看起来好凶啊！”

“爸爸，我不喜欢他们。”

警察面露不忍，蹲下身跟他解释道：“这是，你的亲生爸妈。”

儿子小嘴微微张大，随即想到了什么，又转头看我。

“爸爸，你怎么联合警察叔叔骗我？”

“爸爸我跟你说实话，你真的有点开不起玩笑。”

“爸爸你这么生气，是不是真的人贩子啊？”

接连几声质问砸到我的脸上，我脸上的表情没有波澜，平静地跟儿子对视。

“不是的，路路，这照片里的确实是你亲生爸妈。”

“你并不是我们亲生的孩子，是我们收养的。”

可我的话没有吓到他，他还以为我联合警察，想以此来教育他。

便冷哼一声，指着我说：

“警察叔叔，我爸爸招了！快把他抓起来！”

他以为，我连“亲生父母”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一定生气到了顶点。

所以尽管他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害怕和惊恐，但很快就变成了得意。

我看着他眼里闪烁的开心，胸腔里那股失望已经淡了很多。

我不再隐瞒，缓缓地说出了六年前发生的事。

“六年前我下乡出差的时候，看见你被一个女人打得哇哇直哭，当时我报了警，才知道那是人贩子。”

“警察当时调取了你原生家庭的资料。”

想起那份让我心生不忍的档案，我垂下眼睛，继续说：

“你的亲生父亲，是个杀人未遂的罪犯。”

“你家里有四个哥哥，五个姐姐。”

“你当时被你的亲生母亲扔在医院门口，才给了人贩子可乘之机。”

儿子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他歪着脑袋看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破绽。

见我表情平静得可怕，警察望向他的眼神又充满怜悯，他意识到什么，瞪圆了眼睛，声音带着一丝恐惧。

“爸爸，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你怎么可能不是我亲生父亲！”

他用力地掐着自己的上嘴唇，想模仿我上嘴唇的唇珠。

“我跟你长得这么像，我就是你生下来的！”

可在他用力地拉扯下，看起来竟然更像照片里，那个面相凶恶的男人。

我收回视线。

“你既然觉得自己跟我长得很像，为什么一直污蔑我，说我是人贩子？”

儿子小手猛地握紧，眼圈微红，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后悔。

“爸爸，我错了，你不要开这种玩笑，好不好？”

可没等我回答，下一秒，门被敲的震天响。

是有一对夫妇，开了门，他们蛮横地闯了进来。

“我家小十在这里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