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他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砚舟。
“沈状元,你可知这秦王令,是本王的王妃从不离身的东西?”
“告诉我,她在哪?”
沈砚舟嘴角渗着血,牙关咬得咯咯响,但眼底那点不甘还在挣扎。
“殿下……我府上确实收留了一位受伤的妇人,可她,她是个疯子,偷了贵府的令牌,我正打算……”
他抬头,试图挤出一点笑,“殿下您何必为了一个疯子大动干戈……”
秦似锦没有听他说完。
他直起身,侧头对身后的亲卫冷冷下令:“搜。把这沈府掘地三尺,一处都不要放过。”
说罢,他大步朝内院走去。
沈砚舟踉跄着爬起来追上去,伸手去拦。
“殿下!我好歹也是新科状元,您不能……”
秦似锦反手一掌扇在他脸上,将他再次掼倒在地,居高临下:“本王就是要搜,你又能耐我何?”
他弯腰,一把揪住沈砚舟的衣襟提起来,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沉得骇人。
“沈砚舟,你最好祈祷她平安无事。若让本王发现你胆敢动她一根头发……”
他一字一句:“本王会让你后悔,来过这世上。”
秦似锦大步迈进内院时,正撞见宋念跨坐在我身上,一手揪着我的头发将我的头往后扯,另一只手端着药碗往我嘴里灌。
两个小厮死死按着我的肩膀和手腕,我整个人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嘴角淌着褐色的药汁,小腹的钝痛绞得我眼前发黑。
秦似锦的脚步猛地一顿,随即再也忍不住怒吼咆哮。
“你们在干什么?”
宋念的手一抖,药碗摔在地上,她猛地回头,对上那双眼睛时,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软下去。
“秦、秦王……”
宋念慌忙爬跪起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秦、秦王殿下,臣臣妇只是在,在教训府上一个水性杨花的妾室罢了……”
秦似锦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他一步步走过来,靴子碾过碎瓷,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我满嘴药汁,衣襟被扯散,嘴角还在往下淌褐色的水渍。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手,反手一巴掌将宋念扇翻在地。
宋念整个人摔出去,额头磕在石阶上,闷哼一声,再没爬起来。
秦似锦没有再管她。
他弯下腰,将我轻轻抱起来,手臂稳稳托住我的后背和膝弯。
他低头看着我的脸,伸手擦掉我嘴角残留的药汁,声音心疼到嘶哑。
“芸儿,我来了。”
我憋了一整夜的眼泪忽然就止不住了。
我攥紧他的衣襟,把头埋进他胸口,浑身发抖,声音又哑又颤。
“秦似锦,你这个混蛋,你怎么才来……他们要灌我药……要打掉我们的孩子……”
他收紧了手臂,把我的脸按进他怀里。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
他低头,嘴唇贴着我额角,声音压得极低却灼热,“别怕,我来了就没人敢再动你了。”
“伤过你的人一个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