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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司打得很快。
财产分割、股权划分、这些年“零工资”的补偿——律师一条条列出来的时候,他坐在会议室里,第一次意识到,这五年她到底承担了多少。
公司乱了。
那些她经手的项目,别人接不住。
那些她维护的客户,别人搞不定。
那些她默默处理的琐事——报销、流程、人事对接——突然之间全成了问题。
林朝朝作为公司“二把手”,却什么都不会。
她坐在原本属于沈曦禾的位置上,处理不了数据,对接不了客户,连最基本的报表都要人教。
周勿让她去跟进一个项目,三天后客户打电话来,语气不悦:
“周总,要是没人可用就直说,别派个什么都不懂的来耽误时间。”
他这才发现,她所有的“能干”,都只体现在端茶倒水、撒娇卖乖上。
而真正能干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深夜。
他一个人躺在床上,习惯性地往旁边摸了一把。
空的。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以前他加班到很晚回来,她总是醒着。
有时候在看书,有时候在看手机,看见他进来,就轻声问一句“饿不饿,厨房有粥”。
现在厨房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地冰冷。
他坐起来,走到窗边。
城市的夜景和往常一样,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他不知道哪一盏灯是属于她的。
她搬走了,搬去哪他没问,她也没说。
手机里还有她的微信,最后一条是一个月前,她发的:【好。】
就一个字。
他往上翻,发现几乎都是他发消息,她回“好”“知道了”“嗯”。
他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现在他看着那些“好”,忽然发现——她其实早就累了,只是他一直没看见。
窗外有风吹进来,凉凉的。
他站在黑暗里,眼眶忽然酸了。
“沈曦禾。”他轻声说。
没有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