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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王爷庇护我,彻底粉碎沈家将我塞给太子当侧妃的算计。”
我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
裴鹤之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却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微微俯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
“沈二小姐求人,就这点筹码?未免太看不起本王了。”
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沉水香,
“不如,你直接嫁给本王,做这大梁的醇亲王妃。一劳永逸,如何?”
我猛地睁大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我以为我只是来找个靠山,没想到这座靠山直接想把我挂在他这棵参天大树上。
“王爷……别开玩笑了。”我勉强稳住心神。
“本王从不玩笑。”
裴鹤之松开手,眼神里是势在必得的霸道,
“本王看上你了,沈南乔。做本王的王妃,从今往后,这大梁的天下,本王护你横着走。”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前世萧祁的伪善和冷漠,只有坦荡的野心和真切的欣赏。
“成交。”
沈明姝入宫为昭仪,我与醇亲王裴鹤之赐婚的消息,几乎是同一天在京城炸开的。
整个京城都在议论沈家这两个女儿,一个成了皇帝的心头肉,一个成了冷面阎王醇亲王的掌中娇。
沈家一时风光无两。
而最崩溃的,莫过于太子萧祁。
他不仅失去了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连原本打算捏在手里作为替身和出气筒的我,也一跃成了他惹不起的皇婶。
双重打击之下,萧祁彻底失控了。
腊月廿三,宫中举办小年夜宴。
我以准醇亲王妃的身份出席,坐在裴鹤之的身侧。
而高台之上,老皇帝满脸红光,身边坐着的,正是已经荣升为宸妃,且怀有三个月身孕的沈明姝。
萧祁坐在太子的位子上,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在沈明姝和老皇帝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又将那充满怨毒和不甘的眼神死死钉在我身上。
宴席过半,我去偏殿更衣。
刚走出偏殿的长廊,一个带着浓重酒气的身影便猛地窜了出来,将我用力抵在朱红色的廊柱上。
“沈南乔!你现在得意了?!”
萧祁双目赤红,面容扭曲,
“你姐姐成了孤的母妃,你成了孤的皇婶!你们沈家的女人,是不是都喜欢把孤踩在脚底下践踏?!”
我厌恶地皱起眉头,用力想要推开他:“太子殿下请自重!你发酒疯找错地方了!”
“我自重?你让我怎么自重?!”
他死死钳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明姝背叛了我,你也敢背叛我!你以前不是满心满眼都是孤吗?你不是为了引起孤的注意,不惜落水、不惜装病吗?怎么,现在攀上裴鹤之,就翻脸不认人了?!”
“萧祁,你是不是有病!”
我忍无可忍,抬起另一只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萧祁被打偏了头,却似乎被打出了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