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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桩东宫的姻缘,谁爱要谁要。
我要好好活着,离那个疯子越远越好。
回府休养了几日后,我听闻那日宫宴上,因为我的突然退场打乱了老皇帝的兴致,萧祁最终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请旨赐婚。
但他显然没有死心,近日频频往沈府递拜帖,借着探讨诗书的名义,实则是为了见沈明姝。
我知道,我该推波助澜了。
这日午后,我故意截下了一封萧祁贴身侍卫送来的信笺,上面约沈明姝明日在西郊玉澜湖泛舟。
我捏着那封信,径直去了沈明姝的院子。
明姝正在院里的紫藤花架下自己跟自己下棋。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衣裙,发间只插了一支玉步摇,气质清冷出尘,活脱脱就是萧祁心口那颗抹不掉的朱砂痣。
“长姐。”我走过去,将信笺放在棋盘上。
明姝抬眸扫了一眼,神色淡淡,并没有去拆信的意思:“你这是何意?”
我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十分诚恳:
“姐姐,太子殿下对您的心意,全京城有目共睹。妹妹知道姐姐也是个通透人。我今日来只为表个态,我沈南乔对东宫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姐姐若有意那太子妃之位,妹妹愿在暗中鼎力相助,绝不与姐姐争抢半分。”
我以为我这番善解人意的退让,会换来嫡姐的感激或者试探。
然而,沈明姝却突然轻笑了一声。
她伸出葱白如玉的手指,拈起那封信笺,走到一旁的红泥小火炉前,毫不犹豫地将信扔进了火里。
火舌瞬间吞噬了萧祁满腔的情意。
“南乔啊,”
沈明姝转过身,原本清冷伪装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勃勃的野心与不屑,
“你以为我是什么眼皮子浅的蠢货?会去稀罕一个太子妃的位子?”
我愣住了。
前世明姝确实没有嫁给萧祁,因为圣旨阴差阳错指给了我。
但萧祁一直认为是我从中作梗破坏了他们的姻缘。
难道……
“萧祁此人,看似温润如玉,实则生性多疑、优柔寡断。且不说他能不能安稳坐到登基那天,就算他登基了,凭他那耳根子软的毛病,东宫日后必是群魔乱舞。”
沈明姝坐回石凳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我要嫁,就嫁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做最有权势的女人。我要的,是直接入宫伴驾,谋夺君王盛宠,最后坐上那天下主母的后位!
而不是陪一个随时可能被废的黄毛小儿玩什么过家家的深情游戏!”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震得我头皮发麻。
我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前世被萧祁奉为“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白月光。
好家伙,她哪是不忍心踩死蚂蚁,她是一脚想把大象给踹翻啊!
原来前世的阴差阳错,根本不是我做了什么,而是沈明姝自己设局避开了太子的求娶!
萧祁那个蠢货,自作多情了一辈子,还把我当成了替罪羊!
震惊过后,是一阵难以言喻的狂喜和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