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腊月十八,宜议亲。
按照规矩,襄平侯府要派人来我家送聘礼单子,两家当面议定聘礼和嫁妆的数目。
这一天,我爹一大早就起来张罗,换了好几身衣服都觉得不满意,最后还是我娘给他挑了件藏青色的锦袍。
「你今天是议亲,不是去打仗,别板着一张脸。」
我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辰时三刻,襄平侯府的人到了。
襄平侯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裴游川,再后面是抬着聘礼单子的管家。
两家人分宾主落座,气氛诡异的尴尬。
我爹和襄平侯谁也不看谁,各自盯着面前的茶盏,仿佛茶盏上能开出花来。
最后还是我娘先开了口:「侯爷今日登门,可是为了两个孩子的婚事?」
襄平侯这才抬起头,清了清嗓子:「正是。陛下赐婚已有多年,如今两个孩子也大了,该把婚事办了。今日我来,便是送聘礼单子,和将军商议具体的数目。」
说完,他示意管家把聘礼单子呈上来。
管家双手捧着一卷红色的绢帛,恭恭敬敬地放到桌上。
我爹接过来展开,扫了一眼,眉毛就挑了起来。
我在屏风后面偷看,手心全是汗。
裴游川站在他爹身后,趁人不注意,朝我这边眨了眨眼。
我爹看完聘礼单子,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把单子递给了我娘。
我娘看完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襄平侯开口了:「将军觉得,这聘礼可还合适?」
我爹放下茶盏,沉吟了一会儿:「侯爷这聘礼,倒是比我想象的丰厚。」
「应该的。」襄平侯微微一笑,「毕竟是我裴家娶媳,总不能寒酸了。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我听说陆家为令嫒准备的嫁妆也不少?」
我爹眼睛一眯:「侯爷消息倒是灵通。」
「哪里哪里,道听途说罢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啪作响。
裴游川适时地站了出来:「父亲,陆伯父,小侄有一言。」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裴游川不慌不忙地说:「聘礼和嫁妆的事,说到底都是长辈对晚辈的一片心意。小侄以为,不如直接问问昭禾的意思?」
我爹皱眉:「问她?」
「正是。」裴游川面不改色,「毕竟这些东西将来都是要给昭禾的,她喜欢什么,想要什么,自然应该由她说了算。」
我在屏风后面听得连连点头。
这小子,演技见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