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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店回到家,我将脏掉的婚纱扔进垃圾桶,开始收拾行李。
祁晏说避嫌要避到底,连家里也不放过。
所以八年来,我们是分房睡的,卧室是隐蔽的杂物间改造的,就连衣服也是中性的。
哪怕在我们的周年纪念日,我特意为他穿上漂亮的裙子。
他也只会痛斥我毁掉了他的努力,然后摔门而去。
从此再无纪念日。
自嘲一笑,我将衣架上清一色的黑白灰全部扫落进垃圾桶,只收拾必要的东西。
八年的漂泊,一个小箱子就装完了。
刚准备出门,正撞见祁晏领着林杳进来。
看见我收拾好的行李箱,他脚步一顿。
随即露出赞许的表情。
“你终于懂事了。”
我愣在原地,“什么意思?”
林杳从他身后走出,大大咧咧地解释。
“哎呀都是同事起哄,非要来家里再聚一场,等我们洞房了再走。”
“不过溪溪姐你放心,我和晏哥纯兄弟,只是在你们家睡一晚,不会干什么出格的事的!”
看着祁晏纵容的模样,我喉头有些干涩。
原来他以为我是懂事地帮他们做戏,搬出去住一晚。
避嫌到连自己的新婚夜都让出来,多可笑。
我轻笑一声,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好,我出去住。”
似乎是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祁晏怔愣了一瞬。
随后松了一口气,温柔地抚上了我的脸颊。
“乖,就委屈你一晚。”
“等把同事糊弄过去,你就搬回来,我们也可以再举行一场私人婚礼……”
我后退了两步,打断了他的话。
“你误会了,我是说,我会永远搬出去。”
“祁晏,我们分手吧。”
闻言他眉头紧紧拧起,张了张嘴想要开口。
门外同事的讥笑声却比他更快。
“分手?她还想造谣自己是祁总女朋友呢?”
“笑死了,她难道不知道杳杳都跟祁总领证了吗?”
话音落下,我不可置信地看向祁晏。
他目光有些慌乱,但却并未解释。
显然他们说的是真的。
指尖攥得发白,我忍不住笑出了泪花。
“领证?”
“跟林杳假戏真做,这就是你说的避嫌?”
周围的目光集中到祁晏身上。
隐隐有人发出质疑。
“她怎么说得像真的似的,难不成林杳才是小三?”
祁晏喉结滚了滚,对上林杳煞白的小脸,斥责声脱口而出。
“什么假戏真做,林杳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你如果再造谣,我就要告你骚扰诽谤了!”
“私闯民宅我可以不计较,现在,请你出去!”
祁晏冰冷的眼神像把刀狠狠刺进我的心底。
斩断了我最后一丝温情。
我擦干眼泪,将一直藏在心口的订婚戒指扔到了他身上。
“好,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