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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店门外停下一辆面包车。
看着许承泽从车上卸下六个连厂名都没有的劣质纸箱,
爸爸眉头紧锁,眼里流露出几分担忧:
“承泽,这东西连个合格证都没有,万一出事是要封店罚款的。”
许承泽一听,顿时有些不耐烦:
“这可是爆款货,我特意给咱家店里进的。”
姐姐许曼宁笑了笑,挽住我的胳膊:
“爸,承泽也是好意。不过这店平时都是知微在管,真要出事,肯定得负责人签字啊。知微最能干了,你说是吧?”
妈妈也拍了拍我的手,一脸慈爱:
“知微,妈知道这事为难。这样吧,既然大家都不想担责,还是转转盘。谁转到奉献就是谁,最公平。”
不出所料。
我的回合指针在空中转了几圈,在吸铁石的操纵下,精准地停在“无条件奉献”上。
许承泽松了一口气,笑着冲我抬了抬下巴:
“老天爷决定的,知微,你签字收货吧。”
我看着那六个写满隐患的纸箱,平静地问:
“我可以负责保管和后续的所有风险。那盈利呢?这批货卖出去的利润归谁?”
妈妈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语气里满是指责:
“你这孩子,一家人分什么你我?你哥现在创业需要资金周转,你姐下个学期的学费也还没着落。你当妹妹的先成全他们,等以后他们出息了,妈让他们加倍报答你。”
许承泽也急不可耐地把送货单和笔塞进我手里:
“就是,一家人计较这么多,真自私。”
看着他们理所当然的嘴脸,我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原来,他们不仅想要我当免费的挡箭牌,还要榨干我能换来的每一分利益。
我没有再争辩,顺从地接过笔,在签收栏写下名字。
但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我悄悄在旁边补了一行小字:
【货物信息不全,暂不入库,要求退回。】
签完字,我趁他们不注意,撕下最下面的复写联放进口袋。
当天晚上,许承泽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第一批庆典货物由许知微自愿签收,后续一切风险由保管人许知微承担。】
妈妈紧跟着回复:
【知微最懂事,不愧是爸妈的好女儿。】
爸爸和姐姐也纷纷发来赞许的表情。
他们以为,只要留下这几句话,就能把所有潜在的雷移到我头上。
我看着手机,冷笑了一声。
随后,我将送货单、店内监控和纸箱照片整理好,全部上传到云端。
然后,我拨通了市民安全热线,举报了这批无证存放的危险品。
“举报受理,请保持电话畅通,后续需要您配合调查。”
“我明天就会离开本市。”我看着行李箱里那份西南边境先锋队的报到通知书,平静地回复,“所有证据已上传云端,如果联系不到我,请直接按流程处置。”
挂断电话,我删掉了通话记录。
明天之后,他们就会知道。
有些责任,不是转一下轮盘,就能推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