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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出差票订了吗？”

主管从会议室探头问我。

“订了。”

“几点？”

“下午三点，01车01A。”

同事笑：“你怎么总能抢到这么好的座？”

我把电脑装进包里：“提前买。”

她说：“有经验啊。”

我也笑了一下。

确实有经验。

只不过以前的经验，是学会别期待别人替我买。

这次去海城做实地复核，路线里有一段正好经过毕业旅行那片海。

我在车上打开项目文件。

首页写着。

项目负责人：林雾。

下面是我的工号和北城邮箱。

车启动前，周叙川发来消息。

【我在海城。】

我没回。

他又发。

【不是去打扰你。只是知道你出差，想把东西给前台。】

半小时后，北城海城办的前台给我拍照。

一个牛皮纸袋。

上面写着林雾收。

我到酒店时取了。

里面是一整套票根。

乐园的补票，音乐节的内场票，隔壁市比赛的第一排车票，海边民宿的双人票。

每一张都是并排座。

还有一张纸。

【以后你想去哪，我都坐你旁边。】

我看完，把纸折回去。

前台小姑娘问：“需要帮您寄回去吗？”

“不用。”

“那我帮您收着？”

“我自己拿。”

回房间后，我把纸袋放进抽屉最底层。

手机响了。

周叙川。

我接起来。

他声音很轻：“东西收到了吗？”

“收到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

“嗯。”

“就是想告诉你，我现在会买票了。”

我看着窗边桌上的路线表。

“挺好的。”

他苦笑了一声。

“你还是这么客气。”

“周叙川。”

“我在。”

“以后别寄了。”

那边安静了很久。

“你不喜欢吗？”

“票过期了。”

他的呼吸像被什么压住。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把抽屉推上。

“过期的不是车票。”

他说不出话。

我继续说：“我明天要早起看客流，先挂了。”

“林雾。”

“嗯？”

他问得很慢：“你现在过得好吗？”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工牌。

电脑屏幕亮着，项目文件还停在我自己的署名页。

“挺好的。”

“那就好。”

他声音低得快听不见。

“你以前说，坐第一排能看清风景。”

“嗯。”

“现在看清了吗？”

我走到窗边。

楼下车流很亮，远处有海风吹过来的声音。

“看清了。”

他沉默片刻。

“那我不打扰你了。”

电话挂断后，我洗了杯子，把明天要用的资料按顺序放进包里。

最后确认车票时，软件弹出提示。

【明日行程：海城站至北城站，01车01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