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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亦辰离开后的第三天,行政人员拿来一份医疗联络单。
他在中心外停留太久,身体撑不住,被附近诊所留观。
对方按照旧资料联系紧急联系人,号码已经注销,只能把通知递到项目组。
行政人员问我要不要留句话。
我在无需回复后面打了勾。
下午,律师发来韩亦辰签好的文件。
他结清了退婚尾款,也承担了婚庆违约费和酒店损失,还把婚房出售后的补偿款一并转来。
文件最后只有一句话。
【以后不再打扰季女士。】
我将属于自己的费用留下,其余金额原路退回。
离开他不是为了让他花钱买回原谅,他本来就该承担自己的部分。
莫小悠的病历也完成了复核。
她的眼疾确实需要治疗,可她自行停药、诱导他人代签陪护确认同样属实。
原定的出国治疗资格暂停,她必须重新评估,费用也不再由韩亦辰承担。
她发来两封邮件。
第一封说她只是害怕被抛下。
第二封问我能不能劝韩亦辰继续资助。
我没有点开回复框,只把邮件转给律师。
季明川失去担保后,购房合同解除,未婚妻也取消了婚期。
他第三次打来电话,声音很低。
“姐,我知道我错了,爸妈那边,你能不能替我说两句?”
我将图纸翻到下一页。
“你该自己去说。”
挂断电话后,我退出了家庭共享账户。
微微寄来一份手写道歉说明。
她承认每次陪我赴约,都会把我的行程发给莫小悠,好让韩亦辰避开我,带莫小悠去完成相同的打卡项目。
那些空出来的位置,从来没有空过。
只是韩亦辰坐在了别人身边。
行政处随后送来一个纸箱,寄件人是韩亦辰。
里面装着我没带走的羊绒围巾、婚礼宾客册、盲盒底座,还有一张过期电影兑换券。
我把围巾放进捐赠箱,将宾客册和兑换券交给行政处销毁,盲盒底座送去回收。
桌上只剩那张物品清单。
我签完名字,盖上项目章。
系统自动生成归档编号,我将纸张推进档案盒,合上盒盖。
桌上的电脑屏幕亮起,这是我独立负责的第一个海外大型地标修复项目。
季南希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