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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结束现场核验时，行政人员递来一张访客申请单。

申请人写着韩亦辰。

我握着那张纸，停了片刻，才对行政人员说。

“给他十五分钟。”

会谈室的计时器启动时，韩亦辰站在访客线外。

他瘦了不少，衬衫袖口压着褶皱，手里拿着文件袋和那枚订婚戒指。

我先将律师发来的结算单放到桌面。

“韩先生，退婚尾款还差一部分，你确认后，直接交给律师。”

他没有坐下。

“南希，我是来找你的，不是来结账的。”

我按下计时键。

“那你可以走了。”

韩亦辰将文件袋打开。

药物记录、访客备份、终止担保的文件依次铺开。

他像是在交一份迟来的答卷，纸张铺得很整齐。

“莫小悠没有按时治疗，微微和明川也承认了，他们利用你，也骗了我，我已经切断了所有联系，首付担保和项目介绍都取消了。”

他拿起戒指，往前走了一步。

“我知道自己错了，你回来吧，婚礼可以重新办，清单我们也能重新做。”

戒指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我没有碰它。

“你做这些，是因为他们骗了你。”

韩亦辰按住桌沿。

“他们也伤害了你。”

我将结算单推回去。

“莫小悠骗你，是她的选择，微微和明川利用你，是他们的选择。”

“可你一次次失约，骗我在忙项目，把我的心愿本交给莫小悠，是你自己的选择。”

韩亦辰的手从桌沿滑下去。

“我当时以为，你会体谅我。”

我看着他。

“你不是以为，你是笃定。”

他抬头时，眼眶发红。

“我爱你，我以后不会再让你等。”

我拿起桌上的戒指，装进物品退还袋，封好袋口后交给行政人员。

“你最该明白的，不是以后怎么补偿，是我已经不需要等了。”

韩亦辰伸手想拿回袋子，行政人员挡在访客线前，请他退后。

计时器还剩两分钟，我将律师邮箱写在结算单下方。

“费用按期结清，别再申请会面。”

韩亦辰看着那行地址，嗓音发涩。

“季南希，我们七年，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我收回笔。

“七年不是让你反复伤害我的凭据。”

计时器归零。

行政人员收走他的临时证件，将他带出会谈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