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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洲回到酒店新娘套房，房间里空空荡荡。

我的衣服不见了，行李箱不见了。

梳妆台上只剩下几张被摘下来的标签。

那本厚厚的婚礼筹备册还在。

里面记录着一年来的每一项安排。

顾承洲随手翻开。

第一页，是婚礼色调。

【承洲不喜欢太艳的颜色，选白色桔梗。】

下一页，是婚宴菜单。

【承洲胃不好，海鲜全部换成清淡菜。】

再下一页。

【婚礼当天准备两份胃药，避免他空腹敬酒。】

整整一本，每一页都写着他的习惯。

他的喜好，他的身体状况。

却很少提到我自己。

顾承洲忽然想起游戏里的问题。

最喜欢的颜色，胃疼时吃什么，最难忘的生日。

我每一道都答对了。

苏晴每一道都答错了。

他明明知道，却还是亲口宣布苏晴赢。

因为他认为，我足够了解他，也足够爱他。

所以偶尔输一次，不会有什么。

顾承洲将筹备册翻到最后，那里夹着一张便签。

是我很早以前写下的。

【婚礼只是一场仪式。】

【真正重要的是，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会选择我。】

那行字下面，被我重新添了一句。

【原来我错了。】

顾承洲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突然疯了一样翻找房间。

终于在垃圾桶旁找到几颗掉落的珍珠。

还有一小块被撕裂的婚纱里衬。

上面只剩下半个“妍”字。

他捡起来，脑海里不断回响着自己昨晚说过的话。

“你母亲如果还在。”

“也不会希望你为了几颗珍珠，把婚礼闹得这么难看。”

那时我的脸瞬间白了。

他看见了，却还是逼我向苏晴道歉。

因为他知道，只要提到母亲，我就会退让。

他利用了我最痛的地方，只为了保护另一个女人。

顾承洲握紧那块布，指节一点点泛白。

这是他第一次发现。

原来自己比想象中更残忍。

门铃响起，苏晴拎着打包盒走进来。

“承洲，我听阿姨说你没吃东西。”

“特意给你带了海鲜面。”

顾承洲看着那碗面，突然问她，

“你知道我不能吃海鲜吗？”

苏晴表情僵了一下。

“我以为……游戏只是随便答。”

“那你为什么说海鲜面？”

她沉默片刻，小声解释，

“是你朋友提前把答案告诉我的。”

“他们说无论我回答什么，都判我赢。”

“想看看阿妍能忍到哪一关。”

顾承洲的胃猛地抽痛。

“你早就知道？”

苏晴眼泪掉下来。

“承洲，你也知道啊。”

一句话，堵住了他所有的质问。

是啊，他也知道。

甚至是他亲自越过我，牵住苏晴的手。

亲自摘掉我的戒指，亲自拿走婚纱和发梳。

没有人逼他，

这场游戏里，真正伤害我的人，一直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