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天火锅吃到一半，小周忽然问：

「栀姐，老板的队排到几号了？」

我差点被毛肚呛住。

季临川夹菜的手一顿。

阿薇也跟着起哄。

「对啊，老板这个号拿得也太久了吧。」

季临川放下筷子，看向小周。

「明天早班。」

小周立刻哀嚎：

「老板，公报私仇！」

我笑得不行。

笑完，抬头看季临川。

火锅热气升起来，他的眼镜上蒙了一层雾。

看起来终于没那么冷。

我忽然说：

「排到了。」

桌上一静。

小周和阿薇同时瞪大眼。

季临川也怔住。

我看着他。

「男朋友候选，可以转正。」

小周尖叫一声，被阿薇捂住嘴。

季临川慢慢摘下眼镜，擦了擦。

动作看起来很镇定。

耳朵却红透了。

「梁栀。」

「嗯？」

「你确定？」

我笑了。

「季老板，你再确认下去，号就过了。」

他终于笑了。

很轻，却很明显。

「确定就好。」

小周挣开阿薇的手：

「亲一个！」

季临川立刻看她。

「奖金扣……」

我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他声音停住。

我说：

「今天不扣。」

小周又要叫。

阿薇直接把她按回座位。

火锅咕嘟咕嘟冒泡。

季临川反手握住我的手。

他的掌心很暖。

不像裴行野那种突然的热烈。

更像一杯放在深夜收银台旁的温水。

不刺激，却能让人一点点活过来。

后来我们没有立刻改变太多。

他仍是老板，我仍是店长。

只是夜班后，他送我回家变得名正言顺。

抽屉里的胃药旁边，多了一枚小小的钥匙扣。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梁栀。

我问他：

「为什么送这个？」

他说：

「你总把仓库钥匙乱放。」

「我哪有？」

他看我。

我心虚地移开眼。

他笑了笑。

「以后找不到，问我。」

和季临川谈恋爱，比我想象中安静。

没有大张旗鼓的朋友圈。

没有动不动轰轰烈烈的惊喜。

他会陪我开会到深夜，会认真听我讲客户案例，会在我因为讲座内容难过时，问我想不想散步。

有一次，我问他：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忙？」

他正在给我修坏掉的货架标签，闻言抬头。

「忙是你在做想做的事。」

「我为什么要觉得不好？」

我说：

「很多人会希望女朋友多陪自己。」

他想了想。

「那我也希望。」

「但我可以预约。」

我笑了。

「预约？」

他点头。

「季临川，申请明晚和梁栀吃饭。」

我被他逗得不行。

「批准。」

他唇角弯起来。

「谢谢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