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半年后，太子妃叶明姝在皇家别苑病逝。

消息传来时，我正在试嫁衣。

谢家婚期定在春末。

我听着叶明姝的死讯，没有什么反应。

阿箬小心翼翼问。

「姑娘要去上香吗？」

「不去。」

她害我一世，我还她真相。

到此为止。

至于沈家，父亲再也没有起复。

母亲病了一场，醒来后曾来宋宅外等我。

她留下一只旧匣子，里面是我幼时的长命锁。

那锁我记得。

我没有把锁扔掉，也没有收进房里。

有些旧情不必烧，也不必供着。

成婚那日，雪已经化尽。

谢砚穿着喜服来接我。

他今日连耳根都红了。

舅舅背着我上轿时，低声道。

「阿宁，往后受了委屈，就回家。」

我眼眶发热。

「好。」

轿帘落下前，我看见沈府方向的巷口站着一个妇人。

母亲披着素色斗篷，远远看着。

我坐在轿中，摸了摸袖中那封归宗文书。

等轿子停在谢府门前时，谢砚伸手来扶我。

我把手放上去时，他低声问。

「紧张吗？」

我摇头。

「不紧张。」

他笑了一下。

「那就好。」

拜堂时，满堂宾客都在看。

我听见司礼高喊。

「夫妻对拜。」

我转身，对上谢砚的眼睛。

他看着我，神色比平日还要郑重几分。

我忽然想起宫宴那夜，玉牌滚到御前，满殿寂静。

那时所有人都等着我站出来认罪。

现在，我终于站在了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