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快亮时,谢砚查到了第一样证物。
那根红穗来自宫中织造局。
三日前,太子妃身边女官亲自去取,说太子妃的玉牌旧穗磨损,要换新的。
可叶明姝说,玉牌三日前已经丢了。
第二样证物,是兄长袖中残留的香粉。
那是东宫内殿才有的沉水香。
兄长说他从未靠近太子妃。
第三样证物,是枚同心结。
打结手法特殊,宫里只有叶明姝身边的贴身宫女会。
三样摆到御前时,皇后的脸色已经难看得遮不住。
叶明姝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泪落得很快。
「陛下,臣妇只是见沈公子舞剑时衣袖被割破,才让宫女替他缝补。」
「玉牌之事,臣妇实在不知。」
兄长立刻接话。
「陛下明鉴,臣只是与太子妃在偏殿外遇见过一次,绝无私情。」
谢砚便让人呈上一只从兄长贴身衣襟内搜出的荷包。
上面绣着一枝海棠。
旁人也许不知,我却知道,那是叶明姝的手笔。
上一世她来庵堂时,袖口就绣着同样的海棠纹。
谢砚打开荷包,里面有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
「今夜玉牌为信,旧处相见。」
皇帝沉着脸。
「旧处是哪处?」
我朝皇帝叩首。
「陛下,兄长在沈府有一处书房,院中种着海棠。」
「臣女幼时曾见太子妃随皇后娘娘来沈府赴宴,误入过那处院子。」
「若要查旧处,或许可从兄长书房查起。」
父亲终于忍不住了。
「沈宁!」
「陛下,小女年幼无知,信口攀扯。」
「犬子一向忠君,绝不会做出此等污秽之事。」
我笑了一下。
「父亲方才还说,兄长是被人陷害。」
「如今只是查一查书房,为何急了?」
皇帝看着他,声音很沉。
「谢砚,带人去沈府。」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