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景和的母亲住院时，他又给我打了电话。

老太太心律失常，需要尽快做手术。

这一回，我替她联系了省城最好的专家，又将检查报告发给老师看。

手术方案定下来后，周景和依旧没有满意。

「我妈一直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陈主任周五过去会诊，手术他亲自做。」

「她想见的是你。」

「我这边有病人刚进重症监护室，走不开。」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周景和的语气重了些。

「你以前最懂事，从来不会让长辈为难。」

「那你多陪陪她。」

「沈宜。」

「护士在叫我，先挂了。」

手术很顺利。

周景和给我发来一张病房照片，许依依坐在床边，

【她父亲也住这家医院，碰巧过来看看，你别多想。】

我回了一句。

【有人陪阿姨就好。】

那晚以后，他三天没有联系我。

我以为他终于接受了。

半个月后，医院给我发来正式聘用邀请，合同五年。

我没有犹豫，签了字。

宿舍床位紧张，医院分给我一套旧公寓，门铃响了。

周景和站在门外。

「你搬出来住了？」

「宿舍要给新来的医生。」

「合同签了？」

「签了。」

周景和走进来，将门关上。

「五年都不回去了？」

「假期会回去看我爸妈。」

他盯着我：「那我呢？」

我关掉电源，从抽屉里拿出那串婚房钥匙。

「这个本来想寄给你，既然来了，正好带回去。」

周景和没有接。

「沈宜，我那天只是送一个同学，你闹到现在，还不够吗？」

我将钥匙放到玄关柜上。

「你觉得我在闹，就别再过来了。」

「你喜欢我那么多年，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我转身去倒水：「以前喜欢。」

周景和跟进厨房，声音已经发哑。

「现在呢？」

我把水杯递给程远，没有回答。

周景和站了很久，最后拿起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