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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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行简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一道磁性低沉的嗓音从我身后响起。

“她不要你，是她最明智的选择。”

那日苏骑着骏马缓步而来。

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

“你随手抛弃、丢在草原置之不理的人，是我放在心尖上、惦记了十几年的珍宝。”

“你不珍惜，自然有人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空气瞬间寂静。

陈行简浑身一僵。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日苏。

厉声质问：“你是谁？”

那日苏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神色淡漠。

“我陪游悠，在这片草原长大。”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行简的心里。

“游悠是上海人，从小到大陪在她身边的人一直是我，我们青梅竹马，轮得到你？”

我静静站在原地。

听着他理所当然的笃定。

所有人都只知道我是土生土长的上海小囡，没人知道我和草原的缘分。

我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陈行简错愕的脸上。

第一次道出我完整的人生。

“我确实是在上海长大的。”

“但我是三千孤儿入内蒙的孩子。”

“我的童年、我的寒暑假、我最安稳纯粹的岁岁年年，全都留在了这片草原。阿妈在这里养大我，那日苏陪着我长大。”

我看着他脸上只剩下错愕与茫然。

补上了那句我酝酿了一路的话。

“这次毕业旅行，我本来认认真真规划过。”

“我是真的打算，带你见见我的阿妈，见我所有的亲人，把你介绍给我最重要的人。”

“现在不用了。”

陈行简彻底懵了。

他怔怔看着我。

过往无数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尽数反扑。

我流利地道的蒙语……

我一眼辨出草原暴雨的能力……

我偏爱奶食、我熟悉每一片草坡……

从前他只当我聪明、随便学学。

从未深究我为何天生熟悉，这片他为苏晓琪奔赴的土地。

他神色慌乱，再也维持不住方才的理直气壮。

上前想拉我的手腕。

“游悠……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事。”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偏心晓琪，不该忽略你，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蒙古包里。我们和好好不好？回到以前，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我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三年喜欢，无数次退让、包容、自我说服……

在这场暴雨，我的心。

彻底死透了。

一旁的那日苏早已翻身下马。

稳稳站在我身侧，

不动声色将我护在身后。

冷眼看着陈行简。

“你从未走进过她的世界，不懂她。”

“你只享受她的迁就，习惯她的懂事，理所当然消耗她的喜欢。”

“陈行简，你错把鱼目当珍珠。”

说罢，那日苏看向苏晓琪。

陈行简看着我，眼底翻涌起悔意。

声音都在发颤。

而我只是静静看着他。

心底清清楚楚。

我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