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尚书府内。

苏尚书看着眼前脊背挺直的女儿，最后的一丝耐性终于耗尽。

“去，把那个贱妇的牌位和骨灰拿过来。”

他的声音阴沉，带着狠辣。

春桃惊呼一声，想冲上去阻拦，却被两名护卫按在地上。

片刻后，一只古朴的骨灰坛被放在了院中的石桌上。

苏尚书手搭在坛盖上，目光充满了威胁。

“清欢，为父最后再问你一次，你肯不肯去侯府，把清瑶换回来？”

我盯着那只骨灰坛，那是我生母的骨灰。

前世，苏清瑶为了出气，曾将这坛骨灰撒进了粪坑里。

我气的声音发颤：“那是你的结发妻子，你竟拿她的骨灰来要挟你的亲生女儿？”

苏尚书冷笑一声，猛地揭开坛盖，抓起一把灰白的粉末，在风中轻轻扬了扬。

“结发妻子？她不过是个乡野村妇，能入我尚书府，已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作势要将剩下的骨灰全部倾倒在地上：

“你点头，她便能入土为安，你若再说半个不字，我便让她在这院子里，受万人践踏！”

柳姨娘拖着缠满绷带的腿，被丫鬟扶着从侧门挪进来。

“老爷说得对！这种没名没分的贱婢，就该挫骨扬灰！”

我闭上眼，将眼底深处的恨意收敛起来。

再次睁眼时，我已是哀莫大于心死：“好，我去。”

苏尚书满意地盖上坛盖，指了指旁边的一顶旧轿子：

“立刻换衣服，从小门走。周家说了，你要从侧门进，先去跪谢太老夫人开恩。”

我沉默着坐进了那顶窄小的轿子里，心中却想着那个玉佩。

那是生母临终前塞给我的。

说是万不得已之时，便去京郊的清风观寻一位法号“虚怀”的道长。

刚才我将玉佩交给了最忠心的暗卫。

苏家，周家，既然你们非要拉我入地狱，那咱们便在那刀山火海里，见个真章。

小轿一路摇摇晃晃，从尚书府的后门抬到了安平侯府的偏门。

我被丢在了侯府的偏厅里。

周世海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衫走了进来。

他捏住我的下巴。

“苏清欢，早知道你生得这般娇媚，本侯当初何必费力去勾搭你妹妹？”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带着一股让我作呕的味道。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别过头去，声音冷淡：“妹妹呢？”

“那头猪？在后院待着呢。”

“不过老太君说了，你既然是来赔罪的，就不能有名分。”

“你若识相，待会儿签了这份贱妾契，本侯或许能让你少吃点苦。”

“贱妾？”我嘲讽地看着他。

“我堂堂嫡女，为了平息你们侯府的丑闻而来，你竟让我做妾？”

苏尚书从后面走上来，急切地附和道：

“小侯爷说得对！清欢，能进侯府的大门已是天大的恩赐，妾室又如何？”

“只要能伺候好小侯爷，以后总有你的福分！”

这一刻，他们像是在商量一桩牲口的买卖，而我任由他们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