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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经抢救无效死亡。
我爸和江芷柔也面临审判。
在我爸的供词中,自从他跟后妈好上之后,为了供养江芷柔那对母女,他欠下了巨额的高利贷,每天以贷养贷,被逼到走投无路。
他也后悔过,不该因为这段婚外情杀死自己的妻子,让自己原本幸福的家庭沦落至此。
可他跟后妈是在赌桌上认识的。
作为赌徒,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压上筹码,那就只能越赌越大,越陷越深。
所以为了留住后妈和江芷柔,他明知道是那对母女的错,却还是把我推出去,用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和折磨,当作对那对母女的讨好。
直至发现江芷柔并不是他亲生的。
他在追悔莫及,后悔的并不是我和我妈的死。
而是自己作为男人居然被两个小贱人愚弄至此。
江芷柔也招供了。
不过相对于我爸的痛心疾首,悔不当初,她的态度显得淡然许多。
仿佛她身上背着的不是杀人的罪名,被她弄死的也只是一只小猫小狗。
连办案的老民警都觉得不可思议。
上面专程针对江芷柔做了详细的精神鉴定和心理检查,结果发现她有严重的反社会人格。
只是她比较善于伪装,对外表现出自己甜美可爱的一面。
然后,将所有的恶意和扭曲都留给了我。
最终我爸和江芷柔被判处了死刑。
宣判结果出来那天,网上直呼大快人心——
“该!一家子的恶魔!”
“真不知道江念是怎么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中坚持这么多年的,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了!”
“幸好有那个动物同声传译仪器,不然的话,江念的尸骨将埋在那个垃圾堆中,永远不见天日,她妈妈还有顾家父母的死,也没人会知道真相了。”
顾宴生给我找了个很漂亮的墓地,并把母亲也安葬在了我的身边。
在她被爸爸害死后,用其骨灰盒威胁了我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彻底瞑目了。
顾宴生在墓碑旁种满了我生前最爱的白色山茶花,日日清扫,风雨无阻。
那个曾许诺给我的“家”,最终以这样的方式兑现。
三年后,顾宴生将公司全部股份捐赠给反家暴与儿童保护基金会,自己只保留一间临街旧书店。店里永远循环着一首老歌,书架最高处摆着一个褪色的铁盒。
那里面藏着当初相恋时,他他偷偷写给我的第一封情书。
某个黄昏,一只橘猫跃上窗台,轻巧地钻进店内。
顾宴生抬眼,看到它在一个相框旁边躺了下来。
那个相框里嵌着一张微微泛黄的照片:
大学毕业那天的我,穿着学士服,在阳光下对着他灿烂的笑。
窗外麻雀啁啾,晚风拂过山茶花丛。
世间罪恶终有审判,而有些思念,会在时间之外长出温柔的根须。
此去经年,再也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