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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子还没这么狼狈过。
我从大学毕业就在这家公司做采购专员,兢兢业业七八年,一路升到主管。
尽管工作忙碌又复杂,但因为是甲方,又是个不缺钱的甲方,无论是谈判桌上还是酒桌上,都是能挣得几分薄面的。
对方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
她穿着一件长风衣,画着也还算精致的妆,但总给我一种用力过猛的感觉。
会议室里还放着一个婴儿车,车里有一个小孩正在好奇地东张西望。
我拿起桌上的面纸擦了擦脸上的茶水,心里大概已经明白这个来者不善的人是谁了。
我没有先开口,因为确实不知道要说什么,也怕触及癫人的开关,让她随时发疯。
现在出去也不合适,外面都是同事,我这样子太像被原配打上门的小三了。
哪个公司这种八卦不比病毒传播得更快?
我估计她刚刚带着孩子来找我,已经在公司流传出三个版本了,我再这样走出去,我这一世英名就算是完了。
果然她还是先开了口:“你就是黄橙吗?”
“不问清楚就泼上来,不怕泼错人吗?”
她又问了句:“你是黄橙吗?”
“我是。”
一声冷笑响起:“那我就没泼错人。退一万步说,我就是泼错人了又能怎么样?我老公一年给你们提供几百上千万的钢材,我就是泼错个人又能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