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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门开了。
妈妈将一个蛇皮袋扔到我脚边:
“林晚星,五千一个月,你还如此不知足,觉得我偏心妹妹是吧。”
“那以后的生活费,你自己负担,不必找我。”
我解开袋子,里面只有几件衣服,几本证件。
妹妹拖着行李箱出现在身后:
“姐姐,三亚旅行提前了,我请了一个月假呢。”
“到时候我给你带礼物。”
我嘴唇动了动,一个字没说出来。
周愈接过妹妹的行李箱,不耐道:
“月月,这种人根本配不上你的真心。”
我终于忍不住冷笑:
“那她的真心值几个钱?”
“路边随便摘的花,还是沙滩上随处可见的石头,那个能抵她的真心?”
妹妹突然眼眶一红,眼泪说掉就掉:
“姐姐,我只是想给你带礼物……”
话没说完,哥哥掐着我的后颈拖到妹妹跟前:
“给月月道歉!”
妹妹的肩膀一抖一抖,嘴角却悄悄往上勾。
哥哥又往下摁了几分,声音大到穿透我的耳膜:
“你哑巴了是不是?”
周愈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
空气凝滞得几乎让人窒息。
我喉咙紧了紧,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肩上的力气突然一松,我不受控制的向前栽去。
脑门重重砸向墙壁,血液顺着脸颊滑落。
我看向妈妈,心里竟还有几分祈求。
妈妈退后半步,一把捂住了妹妹的眼睛:
“林晚星,你自己去处理一下,我们的飞机要出发了。”
我的耳边嗡嗡作响,视线模糊中,他们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汽车引擎声响起,妹妹兴奋的喊声划破了晚霞:
“全家三亚旅行,出发!”
几分钟后,只余下窗外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我瘫坐在地上,坐到外面的路灯都亮了。
手机上发来了航班信息,我该离开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
从袋子里掏出一个日记本,放在了门口。
十几年来,我在上面写下了无数句对不起。
我想,这些愧疚,也应该一并丢下。
坐在候机大厅,妈妈突然打来了电话:
“妹妹有一箱裙子忘拿了,你赶紧拿了送过来。”
我深深呼出一口气,答道:
“你什么时候给过我钥匙。”
对面默了一秒,随即开口:
“那是你的事,自己想办法。”
我捏紧手机,淡淡回道:
“我不回去了,永远也不回去了,我的飞机也要起飞了。”
妈妈的声音瞬间炸开:
“那你把机票退了,衣服送过来,你愿意滚哪里就滚哪里去。”
“半个小时,我要见到你的人!”
我没再理会,挂断了电话。
周愈和哥哥也接二连三打来,我任由电话一遍遍响起,自动挂断,又重新亮起。
屏幕上的消息不断弹出。
我用力按了按电源键,确认关机。
坐上飞机,窗外的蓝天白云仿佛触手可及。
我将在地球的另一端。
开启我新的人生。